天渐渐亮了。
路好走了一些。
但却也更让人不敢多看。
水明明不深。
但上面漂浮的东西却很多。
死老鼠是最常见的。
死掉的鸡也有。
还有一些别的虫子什么的——比如泡得粗大发白的蚯蚓,比如奋力扭动的蛆。仔细看,还能看到蚊子的幼虫。
时锦只多看了两眼,就差点吐出来。
那感觉,真的是头皮都炸开的麻!
还好她现在都是骑马,不然的话,她感觉自己能走一步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渐渐地,路上开始有人了。
那些人看着比时锦他们可怜多了。
大多都是浑身湿透,只能杵着一根拐杖,背上或者有包袱,或者没有。一个个都很萎靡。或是低声咳嗽,或是走得颤颤巍巍。
这些人衣裳还不算破烂,身上虽然泥不少,但并没有那种风尘仆仆,灰尘和泥垢糊在毛孔里的脏。
时锦猜测,这些人应该是附近村庄遭了灾的人。
费家村的情况,其他村长应该也有。
甚至穷一点的,可能比费家村的还要严重。
毕竟,费家村的房子看着还算是坚固,土胚墙也厚实。
如果是墙稍微薄一点,甚至是草棚子的,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那些人听见动静,也会转头看一眼。
然后看到马车,就露出一丝丝的羡慕来。
时锦已经吩咐下去:“不要和他们接触!说话也要隔出至少三丈宽的距离!”
费家村已经出现了痢疾和发热情况,时锦害怕这些人也有。
现在情况已经够糟糕的了,时锦甚至不敢想今天夜里能不能找到驻扎休息的地方,如果这个时候,队伍里有人病了,那就真不知该怎么搞了。
那些人也没有闲心和时锦他们这些人攀谈。
大家都沉默着,佝偻着背脊,低着头看着路,各自走各自的。
人都有八卦心不假,可也得分时候。
如果自己都快活不下去,看不到希望了,那哪里还有好奇心?
时锦心情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外头的情况越惨,她们这一支队伍的路也就越不好走。
就在这个时候,前头路被拦着了。
栓子虽然有的是力气,但看着这一幕吧,还是有点胆寒害怕。
毕竟也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