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城外那位同僚姓甚名谁?本官去了才好称呼。」
姚二爷刚才一口一个「狗官」,就是没说出名字来。
「名叫许源,是占城掌律————」
周显的手已经摸到了银票,脸上还挂着矜持的笑意。
忽然听清「许源」二字,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仿佛被滚油烫了一般。
手猛地缩回去。
「二爷!您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周显声音都尖利了几分,「许源?!占城暑的许源许掌律!这忙————本官帮不了!请回!快快请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直接起身把人往外推。
姚二爷看到他额角冷汗都渗了出来!
外人不知道,交趾这一片的祛秽司,谁不知道许源的大名?
姚二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出了门去。
「砰!」
周显亲自用力关上门,在门后喊道:「快将这老家伙送出去!」
「尊令!」
长随立刻招手,两个校尉冲上来架着姚二爷就走。
「————」姚二爷回头喊叫道:「周大人,银子不够咱们还可以商量——
」
周显根本没有回答。
片刻后姚二爷捧着被退回的银票,茫然地站在祛秽司衙门外:「这、这是怎幺了?」
周显那避之唯恐不及、如同见了瘟神般的惊恐神情,比任何拒绝的话语都更让他心凉。
但家主不能不救,他跺脚咬牙转身而去。
周显不答应,城里还有别人呢。
「去知府衙门!」姚二爷上轿后吩咐。
他们在城里还有另外两座靠山:莱城知府衙门的知府大人,以及运河衙门的河监大人。这两位,平日里可没少拿四家的孝敬,关系盘根错节,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显在衙门里,摸了摸头皮,还有些后怕。
「姚二爷去哪儿了?」
长随回答:「去求知府大人了。」
周显怪笑一声:「怕是还要去求河监大人,让他们踢铁板去吧。」
又想了想,吩咐:「派人去盯着。」
「是,大人。」
知府衙门中,收了五万两银子的知府大人拍案而起,官威十足:「岂有此理!一个外地来的掌律,竟敢如此跋扈,视我莱城法度如无物?
抓了人,还扣在本府的地界上!本官定要去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