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牢牢固定,吊在胸前,动弹不得。
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刚从一场惨烈的车祸中幸存下来。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昆特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卡其色外套,脸上带着关切表情。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目光在李程栋的身上来回扫视。
「李少校,」昆特纳的声音充满「同情」,「我的天,怎幺会弄成这样?伤得重不重?医生怎幺说?」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李程栋没受伤的右肩以示安慰,但目光扫过那些绷带和石膏,又把手收了回去。
李程栋的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露出眼睛。
「咳————咳————」他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声音虚弱,「倒霉,真倒霉。车子开到半路突然失控,撞————撞路边大树上了,骨头断了两根,手臂也折了————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吊起的左臂微微晃动。
「唉,真是太不幸了!」昆特纳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仿佛感同身受。
他的眼神却捕捉着李程栋的表情变化和身体反应,评估着这些伤势的真实性。
之前昆特纳已经找主治医生询问过病情,伤势无误。
「林处长那边怎幺样了?他没事吧?」昆特纳话锋一转。
来了!
李程栋心中冷笑一声,知道这才是昆特纳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努力在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更加痛苦的表情,断断续续地回应:「林————
林处长————他没事————就是————就是.了点惊吓————」
「车子撞树的时候————他坐在后排————系着安全带————没大碍————」
「他说——————说过几天————等·别墅那边————彻底收拾好————就搬过去·————」
昆特纳点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东西呢?」
李程栋艰难地点点头,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极其费力地伸向枕头底下摸索o
摸了好一会儿,才从枕头边缘的缝隙里,掏出了那个微型磁带录音机。
他颤抖着手,将录音机递向昆特纳:「撞车的时候停止录音了,之前录制的应该还在。」
昆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