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的另一个盥洗池旁,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的刺激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宿醉的混沌感被驱散了不少。
他抹了把脸,侧过头看著镜子里专心梳头的金智秀。
她似乎並未意识到自己此刻在晨光与水汽交织下有多温婉动人,动作轻柔而专注。
镜子里映出金智秀的身形轮廓,勾勒在磨砂玻璃透进来的朦朧晨光里,带著一种寧静的暖意。
“在想什么?”权煊赫开口问道,声音还带著一丝沙哑。
金智秀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没停:“在想昨晚颁奖礼,可惜不是你的视帝。”
权煊赫扯了扯嘴角,“无所谓,拿了百想已经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语气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补了一句。
“而且,能在这种时候被你带回来照顾,好像也挺值的。”
金智秀梳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没有接话。
镜中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睫微微低垂了一下,像是在专注分开发尾的纠缠,然后才继续轻轻梳著。
权煊赫也收回视线,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盥洗室里只剩下水流声、牙刷振动声以及她轻微的梳头声。
空气安静,经过一夜共处与照顾后,彼此间的距离被无形拉近的暖融气息,在薄荷的清新与晨光的味道中悄然流淌。
金智秀放下梳子,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盥洗室。
“我去弄点简单的早餐。你洗完了过来?”
“嗯。”权煊赫含著牙膏沫含糊应了一声。
“家里还有吃的吗?”
“你看看吧,冰箱里应该是有的。”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权煊赫对著镜子,看著里面那个宿醉未消、眼底还带著一丝疲惫却柔和了不少的自己,慢慢呼了口气。
权煊赫用毛巾擦乾脸上的水珠,宿醉的钝痛仍在太阳穴隱隱跳动。
他走回臥室,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矮柜上的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屏幕隨著感应亮起。
锁屏界面清晰地显示著未接来电的提示通知:
“未接来电:柳智敏(2)”
权煊赫挑了挑眉。
意识模糊前最后的印象是她解他衬衫扣子的指尖凉意,他还真没想到柳智敏在晚上打来了电话。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