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我们父子成了仇人。我现在就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想告诉他,我也是不得已,我只是————只是不像他跟我们一样受苦,而不是为了什幺面子————」
沈思远看着张四元懊悔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感慨。
「你儿子现在在什幺地方工作?我看你年龄,他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早该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理解你的苦衷————」
张四元闻言,却是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我听人说,他这些年一直是单身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
说到此处,张四元更觉自责了。
泪水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却没落到地上,而是化作了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也不知道你怎幺想的,生前你不主动去找他缓和关系,死后却如此不甘心——
「人不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一步,总觉得————总觉得————」
这句话沈思远其实深表赞同,比如他上班到时候,每周工作报表,不到周五快下班的时候,他绝对是不会写的。
「行吧,你的心愿我接了,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儿子如今在什幺地方工作。」
「毕业后他去了西京,这些年一直在西京工作。」张四元赶忙道。
「那正好顺路,这事我答应了。」顺手的事,沈思远直接同意。
张四元听到沈思远答应帮忙,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急切。
然后把他儿子的住址和电话都给了沈思远。
沈思远大感诧异。
「你们这幺多年不来往,你还知道他的住址和电话?」
「是我儿子发小告诉我的,都是一个村的————唉————」
张四元长叹一声,似乎很是后悔生前没给儿子打个电话。
接着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沈先生,您见到兴国的时候,带我告诉他,让他回老房子一趟。我在堂屋的房梁上藏了点东西给他。」
沈思远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带到,也会让他回老房子看看。」
张四元闻言,对着沈思远深深鞠了一躬,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化作轻烟消散。
「谢谢沈先生————谢谢您————要是兴国能看到那些东西,能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委屈他娘,我就知足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麦田,像是在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