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有名字,我却只剩下代号!”
他猛地望向那座桥,那道站在桥上的人影——
司命。
那道身影如碑,孤立而安稳,静静伫立于死潮与虚妄之间,光影重迭下,他像天与地的缝隙中长出的一道裂石。
王奕辰死死盯着他,眼底彻底燃起扭曲的嫉妒与怨恨。
“是你。”
“都是你。”
“你活着的姿态,就是对我们这些死过一次的人——最大的羞辱!”
然后他彻底爆发,声嘶力竭:
“我要让你,连‘活着’这件事,都不配拥有!!!”
红潮未至,雾先浓。
血海尚未升起,空气中便已弥漫出一股几乎黏滞的“母体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雾。
而是——流动的孕液。
一阵扭曲的低频振动中,安吉拉·赫林顿缓缓降临。
她的身影从血海正上方徐徐垂落,裙摆如被无形脐带吊挂,轻轻摆动,宛如胎衣包裹神胎。
她没有脚。
她的下半身早已彻底机械化、子宫化。
数道秘骸支架从腰部延伸而出,如血肉拼接的仪轨之柱,将她固定在血潮核心,成为这一整片“回收程序”的控制母体。
她的腹腔鼓动缓慢,像是在呼吸,也像是在孵化。
每一次轻微的起伏,似乎都有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意志在其中酝酿。
而她的脊背,从颈椎至尾骨,每一节都嵌着一颗胚胎囊。
其中,有的透明,有的充血,有的人形已成,有的仍在挣扎。
红光从中透出,如古旧灯盏下的诡影。
她睁开眼。
那双血红的瞳仁中,中心并非瞳孔,而是一张婴孩的脸——正缓缓张开嘴巴,像在哭,亦像在低语。
安吉拉未开口。
她不需要说话。
她的“声音”,不依赖空气传播。
她的指令,像羊水一样,直接注入编号命种的神经系统中。
那是一种来自“子宫的低语”。
像你还未出生时,母体通过羊水传给你第一句祷词。
“编号者们。”
“你们所有的痛苦、愤怒、不甘……都是子宫尚未完成的收容。”
她伸出手指,指节裂开,手指分裂成数条细长脐带状的触须,在空中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