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第二篇文章处定住。
《谁写了这份清单?——鲸墓号泄露文书残页首次曝光》
文章中提到的几个编号,让他心头一紧。
他不是那种容易被阴谋论煽动的人,也不爱多嘴。
但末尾那句——
“军人,是被贩卖的吗?”
让他手指一紧,将报纸折起,悄悄塞进了工具袋里。
—
城南旧港,老兵疗养院的走廊尽头。
一名老者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毯子上,目光茫然地望着窗外翻涌的雾气。
他不说话,甚至已多年不说话。
一名年轻的志愿者蹲在他旁边,翻着刚收到的报纸,小声念道:
“孩子的梦,指向门之后……军属家属控诉失踪假象……”
那一瞬。
老兵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嘴唇张了张,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
志愿者没注意,只继续念着:
“门的回响是否也能穿透‘死亡’这层帷幕?”
“如果他们还活着,却不是‘活着’的样子呢?”
—
而在更深的街区里,纸张开始翻开。
一张张剪报,如同墨滴入水,在静止过久的城市记忆中悄然扩散。
它们没有掀起浪潮。
没有引发抗议。
却像一根根针,扎进这城市意识的麻木肌理里。
—
街道依旧安静。
油灯还亮,雾还浓,铁轨边的清晨汽笛尚未响起。
但某些人——某些记忆——
已经醒了。
天还未亮透,王都却已苏醒。
而在王都中心最隐秘的街区,晨星时报主编办公室内,
司命从一扇嵌着门镜铭文的木门中缓步走出,肩上披着晨光与雾气交织的凉意。
身后的门缓缓闭合,仿佛将他从另一个密谋世界送回现实。
门中,一名年轻人也随之走出。
他身穿航海风衣,衣角仍带着咸湿海气——那是迷失者号的操帆手,风语者·伊恩。
—
屋中仍留着纸的味道。
不是油墨印刷品的厚重,而是一种更锋利、更干净的纤维气息,带着海盐与风压的纹路感,像某艘长年未靠岸的战舰正缓缓驶入文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