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名字,从来不在册里。”
阿兰垂下头,嘴唇紧抿,那张卡牌被他攥得死紧,指骨泛白,血都快要被逼出来。
妹妹安娜蜷缩在门槛边的阴影里,声音几乎听不见:“哥……你是不是也会死?”
他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那双充满太多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哭泣,只有某种已经接受了“告别”这回事的早熟与沉默。
“不。”阿兰答得很轻,却极稳:
“我不会让别人再碰你们。”
这句话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却锋利如刀,不带任何犹豫。
风起了。窗外的雨丝斜斜拍打在铁皮屋檐上,“噼啪”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在门口敲。
阿兰眼神骤冷,手中卡牌泛出一丝红芒。
《日行者》的命纹在他手背上缓缓浮现,一道血色的细纹宛如锁链般蔓延,仿佛某种沉睡的野兽正在睁开眼睛。
他低声开口:
“都别动。”
赫温夫人愣住,手中衣物滑落在地。
阿兰猛地起身,拉开箱底,翻出一把生锈的短刀,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武器。
他将刀挂在腰侧,站到门前,身形瘦却笔挺。
门板外,有影子在悄悄移动。
一阵沉重的呼吸声贴近门缝,像野兽在嗅探猎物的体温。
他抬手,卡牌在指间一亮。
一道模糊的幽影缓缓从火光中凝聚而出,血色披风猎猎作响,战士之姿沉稳如山。
他背对火光站立,双眼中仿佛燃烧着无声的审判与厌世的恨意。
阿兰第一次,看清了——《日行者》,确确实实,是个血族。
但他站在门前,为赫温家而生。
门外,有脚步声骤然停住。
阿兰吸了一口气,咬牙低声道:
“准备战斗。”
风声在斜瓦屋顶疯狂旋转,煤油灯剧烈摇晃,昏明交错。
街口的煤灯忽明忽暗,老鼠窜过巷底破桶的刹那,
赫温家的窗纸猛然震动了一下,仿佛有某种气息,正轻轻从外面贴近。
“阿兰!”赫温夫人压低嗓音,惊恐难抑,“窗那边,有影子!”
日行者一步踏出,缓缓进入门廊。
他身高近两米,身披焦铁色盔甲,胸甲之上有血月纹刻,手中长刃冷冷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