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解——让这座城在你的墨迹中相信自己疯了。”
司命抬眼,神情近乎温柔,仿佛注视一位迷途而倔强的旅者。
“你误会了,陛下。”
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温度,“我不必让阿莱斯顿发疯——我只是掀开它一直戴着的面具,让它照照镜子。”
这句话如一枚钉子,钉入两人之间那仅存的理智屏障。
梅黛丝走到窗前,窗外的血月在夜色中露出半轮轮廓。
她缓缓摘下金色手套,露出那枚“繁育圣母”秘诡戒指。戒面流淌着乳白色微光,仿佛在她的血脉中延伸出无形的经纬。
“你编织的是谎言。”她的语调沉稳而笃定,“而我持有的是神圣的真理。”
司命合上报纸,像合上一段荒诞剧的残卷。
他的眼睛在灯下幽深如渊,藏着无数已经演过又被遗忘的剧目。
“你的真理太重了,陛下——重得足以压死真相。”
他微笑着,低声补上一句,“而我,只给人们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谎言。”
沉默延伸,像拉长的幕布,遮住了两人之间的风向。
“这不是对话。”梅黛丝终于开口,低声道,“这是挑衅。”
“你说得对。”司命缓缓起身,整理袖口的动作如同为一场首演做最后的礼仪,“这是开场。”
窗外的风骤然升起,墙上的星图剧烈晃动,在光影交错间,某个模糊的黄印短暂浮现,又悄然隐没。
骰子在桌面上轻轻一跳,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响:
“喀哒。”
——第二幕,已然在无声之中拉开。
“我曾以为你只是异端。”
梅黛丝的声音清冷悠远,像敲在穹顶上的钟声,空灵中透着不可置疑的威压。
她立在灯影之间,金发与白袍沐在黄油灯的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圣像的辉辉。
那枚象征“繁育圣母”的秘诡戒指在她指间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低鸣,仿佛戒内的意志正在本能排斥司命的存在。
“但现在,”她转身,目光审视着这间光影交错的主编室,
“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根本不属于人类。”
“你是谁?”她问得直接,不再掩饰真正的疑问。
“一个赌徒。”司命答得不假思索,礼貌的微笑像一层薄冰,
恰到好处地覆盖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深渊。“一个把命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