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船体,船侧一列列战炮像冷着的铁牙;
右舷,末日玫瑰号,红黑船帆带骨纹,桅顶海盗骷髅旗在血雨里轻轻摆。
艾莉森立在末日玫瑰号的艉楼,掌心捧着一汪镜光。
镜面起伏,像把整座王城的影子按在水里——万象镜海还在发亮。她抬眼,朝下方的王殿做了个简短的敬礼。
“不可能……”莉赛莉雅脱口而出,眼里第一次出现真切的惊讶,“你们……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从玫瑰号甲板上传来,清楚、克制:
“从你未踏入宫门之前。”
艾德尔走到栏边,披风被风鼓起。
他低头看着莉赛莉雅,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疲惫的失望:
“我把你走过的台阶,看了又看。每一步。父亲会更失望。”
空气里停了半秒。
甲板上有士兵扣好枪机,有军官在传达短促的口令;
另一侧,末日玫瑰号的水手们卸下抓钩、绳索,把滑翔翼一张张挂上肩。
艾莉森收紧手心的镜光,对艾德尔侧道:“他让我们等。等她亲口说出‘借命’。镜子能藏船,藏不了良心。”
司命在下方抬头,对两舰微微颔首,像一位按时到场的指挥:
“感谢守时。台词已经齐了。”
他转向王殿深处那扇封着血纹的门,又看了看透明产房里痛到发抖的苏菲,淡淡道:
“好了,游戏暂停时间,结束了。”
“一队破门,二队切线,三队抬床!”
艾德尔抬手一落,命令短、快、硬。
皇家玫瑰号的绳索刷地垂下,滑翔翼一排排掠过血雨;
有人像鹰一样收翅落在回廊飞檐,有人用抓钩贴墙滑行,巨汉从高处直坠,两脚把石地砸出蛛网纹。
艾尔弗雷德扛着破门锤领头冲最窄的内廊,护肩被血雾烫出一圈黑印。他一声闷吼,锤面顶住血纹门,“三、二、一——”
砸!门铰链崩碎,血雾倒卷。
莱斯特与二队从侧窗翻入,短刃先探一步,把窗后第一名血月僧祭的喉咙挑断,脚尖顶住尸体肩膀,顺势把人推开让出位。
屋里咏唱响起,四名僧祭结成一圈,掌心朝天,血光在他们指间串联成一条红线,正往产房中央爬。
“切线!”
两名水兵把缠钩甩出——红线被勾起,失去张力的瞬间,莱斯特短刀剪下去,
血光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