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的速度更快,“噗!”藤蔓贯穿空气,直直刺入他的胸口。鲜血迸出。
罗兰的身体被强行向后拉,黑袍被鲜红染透,那根藤蔓仿佛有意识地扭动,蠕动的倒刺钻入他的皮肤,带着暗红色的粘液,一点点往里注入。
灰星在他背后骤然亮起,雾气瞬间压缩成层层护壁,将藤蔓的前端强行卡死。
但那光已经不稳,在闪烁与暗灭之间来回跳动。
塞莉安大喊:“罗兰!”
罗兰没有立即回应,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灰烬中,溅起一片暗色的尘雾。他慢慢伸出手,掌心按在伤口上,灰星的光线如细丝般钻入皮肤,将蔓藤强行逼退。
“……呵。”他轻笑了一声。
声音中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无奈。“看来,还有余病。”
那笑容像极了他在诊所里面对垂死病人时的神情,温柔,平静,带着某种无法挽回的宿命味道。
罗兰抬起头,乌喙面具重新被他戴回,透过裂纹的玻璃,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风,再次停了,空气的温度开始上升,灰星的光映在地面,照亮那朵正在继续生长的血色玫瑰,它的花瓣,正一片片舒展。
花心深处的光越来越亮,直到,整片废墟都被映成血红。
“医者,”有个温柔的声音,从花里传出,“你还真是个顽固的病人。”
灰色的雾,被鲜红的光一点点吞没。
罗兰抬起头,脸上那抹笑意未变。“果然,”
“病,远没有治完。”
灰星光与血色光,在废墟之上重迭。
空气开始颤抖,预示着另一场“手术”的到来,而灰星的微光仍在闪烁,虽然光线变得不稳。
罗兰单膝跪地,乌喙面具碎裂一角,他低头撕开染血的衣襟,胸口的伤口正剧烈蠕动。
鲜血不是流淌,而是在“生长”,那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菌丝。
它从皮下延展成细密的蛛网,纹路散布在胸骨与肩胛之间,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花,那就是赫毒,那朵噬血玫瑰的寄生真菌。
一旦侵入血肉,就会与宿主的神经系统“共生”。它不杀人,它只是“等待开花”。
罗兰呼吸平稳,灰星像某种冷光的手术灯,他从腰包中取出一个试剂瓶。瓶中药液呈银白色,光线下却泛着幽绿色的涟漪。
他把针管插入自己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推入体内,药液流入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