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是两名并肩的星灾,胸前刻着不同的队徽。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抬手。
左边那人抬起镍骨长刃,刃身无光,却吞噬了四周仅有的亮;右边那人将掌心按在地面,符阵一闪即灭。
短到几乎看不清的瞬间里,无形的东西从他们身侧掠过。左边那人的刀停在半空,手臂从肘部开始悄无声息地滑落;右边那人胸口向内塌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掌在内部握紧。
两具影子先后跪倒,仍在试图回头——无声地,像是还想把什么话递出来。
银白散开,碎成无数亮点,吸入岩缝。
司命指尖一抖,抽回手。
后颈的麻痛像一枚细针钉进骨缝,命运棋盘再次出现雪花、条纹、抖动的波形,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稍显急促的起伏。
洞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
只有那点磷火一样的亮,还在前头跃动,像一只手在转角处招他——过来。
他没有回头。
手背擦过粗糙的岩皮,掌纹里全是冷。两侧的墙在远处起伏,时明时暗的银白手印像有人一枚一枚按在黑暗的星空上。
就像是,星星的尸体。
第四枚手印闪了一下,又灭下去。
司命停住,看了一眼指尖,继续伸手。
冷潮从皮肤下翻上来,幽影像潮水一样同时涌出,这次不只一人。
一小队玩家,队形凌乱,疲惫而慎重地贴着洞壁撤退。有人回头挥手,嘴型在说“快走”;
有人用手臂挡在同伴前面;
队尾的人停下来,狠命一握,掌心溢出微光,像是在拆封某种底牌。
他们的嘴都在动,他们都没有声音。
司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往他的方向穿过,像风穿过灯,像水穿过影。
幽影们忽然齐齐一顿,像是被什么同时看见,
最前方那名队员的腹部瞬间鼓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下一瞬,一根细长的触手从他的后背穿出,在空中轻轻颤了一下。
触手没有颜色,只有拧绞的纹理,是黑雾中的一条笔划。
队员的身体被一拉,他像布条一样被拖回去,消失在看不见的雾里。
影像碎裂成雪。
针刺感这次沿着脊柱一路炸开,司命扶住洞壁。指尖触到石面,冰凉让他稍微恢复一点呼吸。
前方那一点磷光,忽明忽暗,像心跳。
他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