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城下场差不多,空空如也。大明放弃了辽东镇,所有边军和部分边民撤入关内,虽然还有部分边民家园难舍,也不敢在这块被蒙古、女真和明军盯着的土地上生活了,纷纷东迁。
城郭虽然破败了,城西宁远河上的石桥依旧完好。但洪涛却禁止大军过河,而是让工兵卫在附近砍树,加紧建造两座浮桥。
“这城建的不太对啊,为何要选在河东而不是河西?白白少了一条天然屏障!”趁着建桥的功夫,他带着卫队驻马石桥之上,举着马鞭远眺城墙,开始评价前人的得失。
“此事臣倒是知道一二,宁远河东岸高西岸低,若遇雨水充沛,河西多处积水。”李如樟根本没心思指点江山,可皇帝说话了又不能不接茬,只能暂时充当向导,把知道的事情简单说说。“再低也不会低于河岸,多挖几条排水沟也就是了。如此安排,只要敌人趁夜绕过城外,毁掉石桥,此地就成了绝地,断了后路。”但洪涛并不认同这个解释,还在纠结当初建城之人的智商。
李如樟这个烦啊,都过去快二百年了,你管人家是怎么建城的呢。再说了,就算把城建在河西,伱不是照样也放弃了嘛,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可又不能不回答,还得挖空心思称赞皇帝说得对。
“……陛下,是敌袭,1、2、3、4、5……6、7、8……8颗烟,是女真主力!”结果马屁词还没想好呢,突发情况先来了,东边的天空中升起了一串烟。
用望远镜数了数,整整6颗。按照陆军的通信规则,白色降落伞示警每颗表示5000人,绿色降落伞每颗代表5里。也就是说突前的小队发现了不少于3万的敌人,距离10里左右,正在用烟弹从远及近的传递信号。
“总算是来了,朕还以为他们一直能忍到锦州呢!别慌,让工兵卫继续架桥,前卫和后卫在桥北设立阵地,左卫和右卫在桥南。多派探马在河岸游弋,防止敌人从上游渡河。”
不用李如樟提醒,洪涛也能看到天空中漂浮的小降落伞,却提不起太大兴趣。才三万人,数量有点少,还隔着一条不算很窄很浅的河流。现在他想的不是该如何防御,而是琢磨着怎么做才能把对方一口吃掉。
“臣陆军前卫指挥同知杜文焕,见过陛下、总督、参谋长!”这时三匹马从石桥对面疾驰而来,其中一人远远下了马,小跑到近前单手抚胸弯腰行礼。
“嗯,孺子可教。杜文焕,在陆军中可还习惯,有所得否?”看到来人没行跪拜大礼,洪涛龙颜大悦,连敌人详情都不问,先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