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诀?它在哪?」
「藏在女君殿中。」
「云梦剑泽的女君殿?」
「没错。」
陶渊明淡淡道:
「第一口鼎剑【长生药】,是千年前诞生,用来杀始皇帝的,当时随行刺杀始皇帝的队伍里,有那一代的越处子,【长生药】初代执剑人,也是第一位执剑人死后,剑决被越处子带了回去,女君殿一定有。」
欧阳戎缓缓点头,继续沿着江边往前走。
「这云梦剑泽底蕴确实深不可测。」
他擡头,看了眼身体逐渐虚化难以支撑的陶、崔二人:
「多谢二位前辈相助,晚辈无以送行,陶前辈再尝一口浔阳美酒吧。」
江水畔,夕阳下,儒衫青年仰头饮尽最后一点酒水。
两道虚影脱离。
欧阳戎目送二人远去。
陶渊明突然转身,朝欧阳戎道:
「这次帮你,知道的也都说了,以后别唤鄙人来了。」
欧阳戎没有意外,看着这位豁达随性的前辈,点头:
「好。」
陶渊明露出一丝笑,「你性子倒是很和鄙人胃口,像鄙人年轻时候。」
欧阳戎摇头:「不像,我官比你大。」
陶渊明微微噎住,上下打量了下爱说实话的欧阳戎,少顷,无声笑了笑。
转头前,小老头忽然问:
「最后一个问题,三百年来,后人如何评价鄙人?」
欧阳戎眼神认真,像是思考了下,很快答道:
「先生不是有过自答吗?」
他轻吟起来:
「自幼修习儒经,爱闲静,念善事,抱孤念,爱丘山,有猛志,不同流俗。」
陶渊明安静片刻,忽而开怀大笑:
「足矣!」
扛花锄小老头大步向前走去,虚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声长啸,缭绕欧阳戎耳畔:
「天地赋命,生必有死,自古贤圣,谁独能免?」
崔浩的虚影撇了下嘴,同样笼起袖子,转身走人,却丢下相反一言: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袖中,某只小墨精跳了出来,偷拿了方相面,戴在小脸上。
当看见陶渊明远去背影时,妙思抹了抹眼泪,似是舍不得。
她不忘朝陶渊明淡然脱俗的背影大声喊道:
「小陶子,你还有好几张欠条没还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