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晨钟结束,最后一道钟声回荡殿中。
欧阳戎专心致志,把三支香依次插进香灰中。
后方传来善导大师的声音:
「明府可知,昼夜钟声,为何都是一百零八下?」
「不知,请教大师。」
善导大师佛唱一声:
「《大智度论》卷七说,六根各有六种烦恼,乘以三世,谓之『百八烦恼』……人的烦恼有一百零八种,敲一百零八下晨钟,是为了警醒世人,破除一百零八种烦恼。」
他示意了下手中念珠,含笑:
「念佛的数珠,也以一百零八颗一串者为上品。日夜念诵,亦是警示自身破去。」
欧阳戎抱拳:
「受教了。」
善导大师问:
「明府可有话要对老衲说?」
欧阳戎看了眼老僧:
「大师何出此言?」
善导大师一身紫金袈裟,手持上品佛珠,含笑而立,一副高僧风范。
他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
「明府提前让人送口信,不准备斋院,是要和阿青施主家一起住在三慧院吗?」
「嗯。」
「明府是拂晓登山的吧,入寺后去过三慧院没?」
「去了,行李放在院中。」
善导大师徐徐抚须,感慨道:
「阿青施主见到明府,定然开心。」
「阿青不在,听芸娘说,她昨日去了梅鹿苑打扫,是在山下过的夜。」
「没事,明府晚上就能见到阿青施主了,她每次回来,还会给秀发他们带些山下小零嘴,有时候还会帮寺里老僧缝补僧袍……真是良善贤惠。」
欧阳戎安静走出大殿,善导大师缓缓跟随,讲了些阿青一家的事,例如柳母病情的康复。
欧阳戎默默倾听,某刻,他突然回头:
「我想去净土地宫看看。」
善导大师当即点头:
「请随老衲来。」
经过欧阳戎身边时,老僧低头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糕点盒,叹息一声:
「阿弥陀佛,秀真在地宫许多年了,寺里不少师兄弟都忘了他,难得明府有这份心,还记得他。」
欧阳戎看了看老僧背影,没有回话。
二人一路来到悲田济养院。
济养院作为欧阳戎主持的仁政,在他离任后,依旧被刁县令严格贯彻,切实收养可怜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