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她仿佛隱约听到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一一自己的口中发出的微弱鸣咽,以及蛇尾不安拍打床铺的声音。
但那一切都变得无比遥远,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水幕。
她彻底沉浸在了梦境之中。
特蕾莎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母亲伸来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她抓得那样紧,指节都微微发白,仿佛一鬆手就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失而復得的,巨大的幸福和委屈。
她扑进那个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感受著那陌生而真实的温暖,喃喃道:
“妈妈——”
女人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低垂著眼眸,轻声问道:“怎么了?在梦里受到委屈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是噩梦吗?”
母亲的询问让特蕾莎迟疑了一下,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那场梦,算是噩梦吗?
在梦最初,自己好像確实经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但是后来却出现了转机,变得没有那么令人悲伤。
最终,特蕾莎只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好像,不是噩梦,但也,不是美梦———”
二者皆非,二者皆是。
“哦?是这样啊,呵呵。”
母亲眨眨眼,接著微笑起来,轻声道:“不是美梦也没关係,没关係,那都是梦,你可以慢慢跟我说。”
“可以,一点一点的,告诉我—””
说完,她一边轻轻拍著特蕾莎的后背,一边哼唱起一首舒缓温柔的摇篮曲。
那旋律古老而熟悉,仿佛在自己还是婴儿时就曾听过千百遍。
“我,当初,在,呼———””
特蕾莎的意志在摇篮曲的縈绕下彻底瓦解。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沉入到了一场更深更深的梦境之中。
“......
而在母女两人相拥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厨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朴素的农夫装束,脸上带著歷经风霜的痕跡,眼神复杂地看著相拥的母女。
目光落到渐渐睡去的少女身上,眼神同样温柔慈祥,还藏有著深深的亏欠。
他走到妇人的身边,从背后楼住了她的肩头。
史蒂文抿著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