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大气也不敢喘,一些不明所以的外乡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向她看上一眼。
那红衣少妇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满地乱滚的外地行商,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长眼的狗东西。 “
说罢,她有力的双腿微微一夹马腹,胯下黑马便发出一声响亮的长嘶,踏着满地狼藉往镇内走去。 身后的女兵们紧随其后,一只只马蹄踏过那滩刺目的血迹,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蹄印。
直到她们一行人完全消失在镇口,一个脸憋的通红的外地商贾才压低了声音,愤愤地道:“她谁啊? 简直是无法无天! “
”嘘,可不行乱说话。”
旁边有人连忙拽了他一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不要命了! 她是我们镇主,金城索家的嫡长千金! “
天水湖畔,船头那一曲琴箫和奏、江湖快意,此刻已经化作了热闹的烟火人间。
垂杨柳环抱的空地上,炭火正烧得旺,赤红的火苗舔舐着烤架,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杨灿等人游湖时,留在岸边的仆从就已备妥野炊之物,此刻香味儿正顺着春风飘出老远。 烤架上的肉串烤得金黄油亮,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阵阵带着肉香的青烟。
荷叶包裹的野兔、山鸡被炭火燜得软烂,油脂浸透了翠绿的荷叶,拆开时香气扑鼻,勾得人垂涎欲滴。 最惹眼的是架在火边的羊腿骨,外皮烤得焦脆,内里肉质却依旧鲜嫩。
于承霖盯着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作为于家嗣子,他平日吃的都是精致饮食,这般粗粝又鲜活的野炊烟火气,对他来说新鲜得很。 旺财将那烤好的羊腿拿下来,又撒了把佐料上去,便递给了于承霖。
于承霖攥着烤得焦黄的肉骨头,一口下满嘴流油,烫得他“嘶嘶哈哈”的,眉眼间却尽是满足的笑。 杨灿、小青梅、李有才、潘小晚,还有崔学士围坐在蒲草席上,酒盏相碰,笑声不断,气氛热闹又融治春风拂过了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一只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陇上豪门踏青,原就有不少风雅又有趣的小游戏。
此刻席边就摆着投壶的箭与壶,胭脂和朱砂姊妹俩正在比赛投壶。
朱砂握着木箭,鼓着腮帮子一次次投出,十枝倒有九枝落空。
再看胭脂,抬手投箭的动作行云流水,大半都能稳稳落进壶中。
朱砂气得脸蛋鼓鼓的,像只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