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抱泥,乐府也嫌老趣,非得如此歌韵,无法这般恣意。
只是这词,这词,这哪里是什么“旧词”,分明就是杨师写给我的吧?
杨师说这是旧作,可她将手劄凑近鼻尖,闻到的分明是新鲜的松烟墨香,绝非陈墨。
迎着车窗外的日光细看,纸页边缘还有未干的墨晕,这分明是他方才送自己时,仓促写就的! 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否则这词再惊艳,又何至于让她连身子带心房,全都炸得酥了?
她把那手劄贴在心口,整个人都晕淘淘的,就像猛地灌了一坛老酒,脑子浑酱酱的什麽都想不了,只有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了她的全身。
她一直把那份对杨灿悄然滋生的情愫,卑微地深深藏起,生怕自己的凡俗念想玷污了“圣人”。 因为,那可是圣人啊,哪怕是崔大学士,都下意识地觉得,圣人大抵是没有寻常儿女情长的。 可如今,这一纸词笺却像一束光,扫去了她心中所有的忐忑。
崔临照把那手劄从急跳如鼓的心口,缓缓滑到了她如玉的颊上,宣纸的凉意驱散了几分颊上的燥热。 她星眸微闭,唇角轻扬,轻轻用手劄摩挲着自己的脸,就像那是杨灿的手。
“金风玉露一相逢”、“银汉迢迢暗度......”
回味着那动人的语句,就连车外的马蹄声听起来都成了悦耳的节拍:
桃花开,开的心花也笑。 笑春风,风暖像我情,痴痴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