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费了些功夫推脱开来。
今晚本是我邀你议事,倒劳你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失礼之至。 “
”无妨无妨,你我同为执事,交情非比寻常,何必如此见外呢?”
李有才笑吟吟地往桌上一指:“眼见易执事迟迟未到,我便料到易执事必是有事牵绊了。
李某便自作主张,先把菜点了,想必易执事不会见怪吧? “
易舍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桌上的菜肴竞已上齐了。
金童玉脍,取洮渭之滨刚捕捞的鲜鱼,细刃薄切如蝉翼,莹白透亮似玉片,铺展于青瓷盘上,宛若凝脂初融。
白瓷碗中炖着的是驼峰羹,汤汁浓稠,香气醇厚。
清蒸的甲鱼卧于白瓷盘中,汤汁清亮,甲鱼裙边肥厚q弹,撒着少许葱花与姜丝。
红烧鹿尾肉色红亮诱人,鹿肉是用酱汁慢炖的,肌理吸饱了酱汁的醇厚,看着就觉软糯。
还有...... 他娘的,两个人用餐,用得着点一整只小羊羔的炙全羊麽?
还有那酒,竟是名贵的西域葡萄酒,已经启封了,酒已醒在杯中,色泽殷红如血。
易舍脸上的笑容瞬间有点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 他倒不是请不起,但...... 真的太铺张了!
这是阀主大人逢年过节宴客时才会采用的食材吧,是吧是吧?
易舍强压下心底的不快,硬挤出一副笑脸儿:“无妨无妨,李兄考虑周全,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二人入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易舍始终端着架子,与李有才说话时,句句都带着几分资历上压制的意味。
李有才却始终不卑不亢,笑眯眯的态度极好,但是只要涉及到他“工”系的利益,那也是寸步不让,只是答对的甚是委婉罢了。
这一晚上,易舍听的最多的就是“易执事说的对,但是...”
渐渐的,易舍摸清了李有才划下的底线,便想着要更进一步,逼他再做让步,为自己争取更大利益。 这时,李有才却轻呼一声,胖乎乎的脸上漾起了诚恳的歉意。
“易执事,实在对不住了。 今晚应你之邀,李某可是把好几个局都推后了。
只是没料到易执事这边因故晚了些,眼下我另外几处应约的时间已经到了,实在不好爽约,只能先行告辞了。 “
他站起身,笑眯眯地对易舍拱手道:”幸好你我今日聊得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