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肥料。
不过李易並未慌乱。
他敏锐地察觉到,冯诗韵这番做派虽然逼真,但眼底却不见半分杀机。
况且,若她真有杀心,先前在洞府中便有无数次机会。
比如方才遇险时,大可直接弃他而去,独自逃命。
重重嘆了口气,李易露出一丝苦相,“诗韵姐,陈大哥是链气九层修为,我当时才链气六层,也未在火云谷內得到机缘。
“对上他,三个回合都不可能撑下来就会被灭杀,哪里敢对陈大哥出手?”
他声音渐渐低沉:“那日我出海猎妖,恰巧撞见陈大哥与人廝杀。本想上前助阵,却见对方一记雷法轰出,竟將陈大哥的风灵盾劈得粉碎!”
说到此处,李易语带悲声:“都怪小弟怯懦,见那人修为高深,竟不敢上前。
“此事一直如鯁在喉,今日诗韵姐要打要杀,小弟绝无怨言!”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带著身子都微微发颤。
冯诗韵凝视他良久,终是缓缓鬆开了脉门。
凌厉的气势也隨之消散,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娇媚慵懒的模样。
她声音幽幽,“六日前深夜,有位筑基期管事在无名荒岛发现了陈庆山的尸首。亏得他那块腰牌,才將尸身带回坊市。
“虽然尸体已经模样大变,但是我嫁给他十几年,是不是他还是认得出的。”
李易正欲再作悲戚状,却是被冯诗韵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呆立当场。
只见她冷冷一笑,“节哀?
“陈庆山应该庆幸死的早,若是轮到我动手,可不仅仅是一死了之。
“我要將他挫骨扬灰再把骨灰餵狗!”
李易顿时僵在原地。
这……
这是什么情况?
记忆里,这些烂事根本没有。
书札里也未曾提及。
“不用想了,这些事情我並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此时,她声音里透著几分追忆,“我本是两万里外,清河坊市冯家子弟,祖上出过金丹真人。
“后来族中为爭夺祖传灵器,各房自相残杀。
“我父母虽然老实本分,却也无辜殞命在那场內斗中。
“是外祖带著我们姐妹辗转流落,最后在青竹山脚赁了间铺子,靠卖些粗浅阵旗度日。
“而陈庆山就是那时来店里当伙计的。
“外祖见他面容憨厚,性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