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动。真正恐怖的天压,瞬间禁飞了长剑。一道道神光窜过来,绞成了锁链,将这柄长剑层层缠缚,直至密不透风。
他昂直着身形,叹息声有些寂寞:「我没有想过有人能来杀我,但还是特地准备了一具神躯,为自己点燃了一盏九转命魂灯。」
他的遗憾不止在当初,也在今天。
姜望人没杀来,只飞来了一剑。
这一剑再次改写了他的认知。三论生死后,又十年坐道,其人竟然还在跃升,竟然能够强到这一步。
这是一次有备无患的陷阱。
可他也真个差点死掉了!
哗啦啦,锁链摇动。
层层迭迭的锁链重围里,那柄决然而至、遁出认知的长剑,轻轻奏鸣。
姜望的声音,便从此剑传出,仍然波澜不惊,带着时光与他为友的该死的从容!
「这一剑,便留在太古皇城,还请好生保管,勿使锈尘——」
剑鸣声中他说:「不久之后,我会亲自来取。」
声遽静,剑遽止。似一头吞天虐海的凶兽,一霎竟沉眠。
血神君从来自强自负,闻此声,竟不知何言。
他有足够的志气,但明白短时间内若无决定性的跃升,相逢不过一个「死」字。
哗哗哗……
神性锁链捆着这柄剑,缓缓飞出封神台,像是绑着一个绝代凶徒,就这样吊在了太古皇城的城楼上。
猕知本的声音广传妖域:「姜望其人,神临入天息荒原而完归,绝巅斩封神台而割我头颅。」
「今遗名剑【薄幸郎】,还敢狂言,不日来取。」
「此妖族之耻!」
他厉声作问:「谁竟雪之?!」
此剑就留在这里,等一个阵斩姜望的绝世天妖,抑或……真等姜望自己来取。
以此壮妖族之志,使天下见耻而奋勇!
神香花海焚烟成灵,永瞑地窟尖啸未绝……骸泽响起怒吼,黯渊有毒雾冲天!
妖族八大域,间中计数三千一的小域,一时都是战声。
有志天骄无不奋勇,誓要为族群诛此恶獠。
而封禅台中的猕知本,一霎神光黯去,五官皱成一团,面又枯瘦五分!
「我今不能死。」
猕知本眸光垂落,身形又佝偻了几分。
那身长袍披在他的身上,快要将他盖住了:「我们……还有很漫长的战争。」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