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全倒进了锅里,又把先前挖的小土豆切成薄片,和猪油渣一起炒。
这做法虽说简单粗暴,可他实在没别的法子——家里除了罐干巴巴的咸盐,连点调味料和青菜都没剩,想找根葱蒜提味都难。
不过,就是这种最原汁原味的山野吃法才香。
把猪油渣炒土豆做好,杜建军又用棒子面捏了几个馍馍,放进蒸笼里蒸。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把饭菜一起端到了桌上。
炸裂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刘秀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出来。
上回吃猪油已经是半年前过年的时候了,公婆家杀猪,婆婆备着大嫂给自己端了两斤肉和一碗猪油渣过来。
猪肉自然是不要想的,早早的被杜建军偷走卖钱,换了赌资。
可剩下的那碗猪油渣,吃的是真香啊。
刘秀云紧紧地盯着那碗猪油渣,一刻也舍不得把眼神移开。
杜建军瞧着她这模样,笑着说:“媳妇,快吃吧!都是给你弄得。”
即便听见这话,刘秀云还是犟着把吃食往旁边推了推:“先放柜子里吧,等娃娃从我爸妈家回来,热给她吃。”
杜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媳妇,你就先吃。东西没了我再弄就是,娃娃岁数小,日后吃好东西的机会多着呢,你瞧你瘦的,你多吃一点补一补比什么都强。”
刘秀云摇了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东西,算是拿娃娃过年做衣裳的钱换的。她盼那件衣裳盼了好几年,眼下指望没了,总得拿点别的哄一哄。”
说到这儿,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衣裳换顿饱饭,应该也值吧?”
这两句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杜建军心里,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咋就干出这么混的事?
自己闺女也实在可怜,自打生下来,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顿肉饺子,竟然还是掺了耗子药的......
杜建军攥了攥拳头,道:“媳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
刘秀云叹了口气:“杜建军,你这话都说多少遍了?哪回不是前脚保证,后脚就跟着你那些狐朋狗友去赌?”
“这次不一样!”
杜建军急忙想解释,院门口却突然传来响动,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建军哥,在家没?走啊,一块耍牌去!”
屋里的刘秀云,听见这个声音,脸色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