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王老『不懂经营」?」
他微微喘了口气,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愤港,声音低沉下来,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和最黑的屎盆子!方振的核心技术,才是真正的金矿!
当年您带领方振的技术团队,不断升级新闻采编系统、远程传版系统,那才是方振的根啊!
现在呢?根子没守住,外面的枝叶倒是攀得又高又杂,全是空中楼阁!
一!推!就!倒!
这才是方振今天面临绝境的真相!
跟您懂不懂经营有个狗屁关系?!」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暖气口细微的气流声嘶嘶作响。
吴楚之最后那句带着粗锋芒的断言,如同投石入湖,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头剧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王选脸上的自嘲笑意凝固了,又慢慢褪去。病榻上的身体仿佛不再虚弱,枯瘦的胸膛微微起伏着,那双深陷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深埋已久的痛楚被无情揭开后的悸动,有被年轻一代理解、被如此激烈而直白地捍卫真相所带来的震动,更有一丝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释然?
刘蒙蒙的心跳得飞快,手指在口袋深处揪紧了衣料,为吴楚之大不敬的言辞捏了把汗,却又被他话语中那股无可辩驳的力量和扑面而来的真实感所震撼。
她从未见过他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像个不管不顾、只认死理的「野小子」。
萧亚军则是彻底懵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一方面震惊于吴楚之对方振历史和现状那刻骨三分的剖析,其深度和了解程度远超他这位分管校资企业的常务副校长;
另一方面,则是被这小子近乎斥责的语气和王老那奇特反应搅得心烦意乱。
这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他事先的推演!
自己这个准女婿,在王老面前,怎幺比在自己面前还横?!
而且,这小子的马屁怎幺做到这幺清新脱俗的!
时间仿佛在令人室息的沉默中被无限拉长,
终于,王选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悠长而沉重,仿佛将他胸中积郁多年的块垒都带出了几分。
他没有就吴楚之的「暴论」再做点评,目光从吴楚之脸上移开,投向窗外一片苍茫的风雪,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