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讥消,「看见吗?就像那些被资本遗弃的工厂,工人昨天还在流水线上高唱《爱国歌》,今天就敢把社长画像挂上绞架!」
他猛地转向吴楚之,瞳孔里倒映着对岸新起的高楼霓虹,「可当三桑电子在硅谷斩获订单,同一批人又能立刻跪舔李健熙是『民族太阳」!
多幺荒诞的撕裂!」
一阵带着化工酸气的风打着旋卷过堤岸,吴楚之嗅到了类似前世釜山港废料堆场的腐锈味。
「要缝合这种撕裂—」
李明博的手掌突然重重拍在冰冷石栏上,惊飞了芦苇丛中栖息的夜鹭,「靠的不是青瓦台里的慷慨演讲,而是让最底层的码头工人摸到鼓胀的钱包,让主妇在超市里毫不犹豫地往推车塞韩牛!」
他手指用力抠进石缝滋生的苔藓里,青黑色汁液染上指尖,「当普通职员能靠薪水供养子女留学欧美,当小店主刷卡进货时不再颤抖着数零一他们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学会像华国人那样———」
他停顿片刻,吐出的话语混着夜雾凝成白汽,「宠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