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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有小20分钟,8点来钟的时候,第二个上班的人出现了——双学涛。他错愕地看着坐在台阶上、一脸微笑的马伯慵,问道:“你坐这干嘛?”
马伯慵没有回答,而是道:“我好幸福!”
双学涛皱了下眉头,道:“幸福?你决定《放逐流星的孩子》是做连续剧还是电影了?”
马伯慵鄙夷地看了一眼双学涛:“庸俗!”
见双学涛一脸懵圈,马伯慵领着他进了办公室,把收到的诗歌稿件递给了他。
10分钟后,马伯慵和双学涛两个大小伙子,一脸惆怅地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
他们都被许立志的诗歌刺痛了。
作家本来就是人群当中比较敏感的一类人,尤其容易共情。这两人都是优秀的作家,这方面的能力更加强大。
许立志的诗歌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看待世界的角度,揭示了一个迄今为止,还没有被文学关注到的群体。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原有的人生体验,带来了强烈的精神刺激。
马伯慵出生在一个工程师家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双学涛的父母都是工人,他从小就是“学霸”。两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文二代,相反,他们都有和“工人们”打交道的丰富经验。
他们也并非不知道南方大型代工厂里流水线工作的状态——至少兰婷那篇《流水线上的孔雀:中国杀马特田野笔记》就写过这个流水线工人这个群体。
但兰婷的文章重点在于这些年轻人通过修饰一个夸张的外在形象来释放内心的压抑,并没有对流水线工作本身过多着墨。
而许立志的诗歌则血淋淋地揭开了这份工作后面的残酷——虽然两人也都知道这难免有源自许立志诗人气质的过度反应,大部分的打工仔不会像他这样悲观。
但这恰恰就是文学对于社会现实的反馈方式之一——即使一件事情大部分人都接受,那就一定是合理的吗?
双学涛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了,转头对马伯慵道:“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太幸福了。”
马伯慵点点头,没有说话,感受燕京的晨光洒在身上的惬意,但心里却是那些从早晨就要进入车间,然后一直站到路灯亮起的同龄人。
内心再次掠过一丝惆怅。
过了一会儿,许蕊雅也到了四合院门口,看到两个大老爷们坐在台阶上一脸傻笑,同样是一脸懵圈……
10分钟后,许蕊雅:“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