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江亦雪露出疑惑的表情,王灿解释道:“就是住著七十平的老破小,每天都有债主『上门。父母忙的时候,我得自己做饭洗衣,假期还要打工赚钱。”
“但为什么说是表面上呢?”
他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是那些所谓的债主,其实都是我爸请来的老师。他们除了进门时会两句还钱,但之后就开始跟我聊天。”
“从歷史政治到时政经济,从国外见闻到商界軼事,甚至还会说一些我爹因为做了什么才亏了钱,提醒我以后要注意什么。”
“其中不少人还都有些特长。”
王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一个是自称报社编辑的,一来就给我念他新写的诗。当时觉得酸掉牙,但后来考试写作文时却派上了大用场。”
“至於另一个,就是每次来要债都念叨著英文的假洋鬼子了。
说到这里,王灿忍不住笑出声,“他每次来,第一句就是oh,boy,how are you?”
“那时候我刚三年级,只学了几个英语单词,我就觉得这丫真能装,一个华夏人说英文也就算了,还每次来第一句就问『怎么是你?』,我就心想不是我还特么能是谁,每次都还他一个白眼。”
“后来等我知道这句是你好吗的意思,当时给我尷尬的,脚趾都能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江亦雪听到这,捂嘴咯咯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忧鬱的神色一扫而空。
“你父亲这教育方式还真独特的。”
“可不是嘛。”
王灿继续说道:“后来我跟那假洋鬼子』较上劲了,拼命学英语回他。结果英语成绩直接衝到全班第一,一些连老师都不会的单词我都会。”
江亦雪笑得直不起腰,过了半响才缓过来问道:“不是我瞧不起你啊,既然你语文和英语都能因为这种方式提高成绩,想必也肯定有其他科的老师教你吧,你最后怎么只考上了一所211啊。”
“都怪数学。”王灿耸耸肩,“数学真的很討厌,不会就是不会。”
江亦雪了愜后才反应过来,揪住王灿的耳朵,“好哇,你在这等著我呢?”
“哈哈,开个玩笑。”王灿笑著討饶,“其实高考后我爸才告诉我,家里根本不缺钱江亦雪鬆开手,轻声问道:“那...你不恨他吗?”
“恨也不恨吧。”
王灿觉得“恨与不恨”其实他没什么资格来回答,那是属於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