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他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下去。
之后半天，千罗宗内近乎一片死寂，有人殒命，也有人默默交上储物法宝。
秦轩与秦昊，就在这大殿之上观望着。
“爸，如此未免是否太……”秦昊眼中有些不忍，望着那些惶恐到极致，甚至殒命的千罗宗弟子。
“你想说残忍，还是无情？”秦轩淡淡道：“强者可有胸怀，可有仁念，但若这世间众生觉得，强者便必须要有胸怀，必须要仁慈无度，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修真一路，凡是踏步其中，便自然要付出代价！更要审时度势，因为稍差一步，稍动一念，便会殒命！”
“昊儿，生命远远比你想象之中的珍贵，也远远比你想象之中要廉价！”
“我给了他们生路，但他们若是觉得自己性命连那点身外之物都不如，自不珍惜，死，又会怨谁？”
他目光悠悠，“我可以一念仁慈渡众生，也可以一念无情诛万族。”
“那且，是要看我这一念如何！？而不是看这众生觉得我应当如何！”
“你可明白！？”
“我……”秦昊满面茫然，他望着那些千罗宗的弟子，在他眼中，这些弟子何等无辜？
秦轩也不在意，淡淡一笑。
修真界，强者为尊，代表的，不仅仅是实力。
且，还有其心境！
他不在乎所谓千罗宗的珍宝，更不会在乎这些弟子的储物法宝，对于他而言，无异于沧海一粟。
但，他今日所为，是为秦昊扫平后路。
他不能永远陪在秦昊身边，更不希望他前脚踏出，身后秦昊便遭遇万千追杀劫难。
如他所言，生命很重，秦昊之命，在他眼中，可压星穹。
但，生命也很轻，这些千罗宗弟子，在他眼中，不过草芥。
他心有仁慈，也心存戾气，但何时仁慈，何时杀戮，乃是他秦长青所定。
人若不能定心，而由心掌控于人，此非强者，更非他秦长青。
秦轩俯瞰着这世间天地，秦昊或许不会走他相同的路，他秦长青，也不会让秦昊与他之路，一般无二。
他只是将自己万古岁月所得，为秦昊那迷茫前路，点亮起一盏油灯，至于秦昊是否会向灯而行，又或者，背道而驰，那是秦昊之路。
没有人的路是错误的，他秦长青之路，也未必是正确。
所以，在秦轩眼中，众生皆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