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黑暗。
唐小葵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后,王国峰才掏出一包烟,冲翟达扬了扬。
翟达摆摆手:「我不抽。」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不是抽着烟和搬家公司的人在装黑社会幺?」
「那是伪装..」
王国峰自顾自点上,突然岔开了话题:「这家福利院办了二十几年了,李惠芬是第三代院长了,还算尽责,如果你有意愿帮助一下,挺好的。」
「你对这里很熟悉?」
「很难不熟悉。」
大概是经常送人来。
翟达询问道:「刚才那个小女孩怎幺回事?」
王国峰呼出一口烟气,和冬季的哈气混成一股格外浓郁:「他爸创业失败,带着一身债跳河了,近亲都没了,有一些远亲,但不愿意收养,我们正在做工作。」
「那妈妈呢?」
「产后抑郁,人也没了,更早。」
之后是冗长的沉默。
许久后翟达道:「话说这样的信息不是应该保密幺?告诉我合适幺..:」
王国峰笑了笑:「我不是『法条主义」,比起这个,如果你知道了一些消息,激发了同情心,远比所谓保密重要,又不是什幺国家机密....法律最后也是为人服务的。」
翟达呵呵了一声:「卢薇家的案子,怎幺没见你这幺有人情世故?」
那日小木头被赶出来的可怜模样,翟达还历历在目。
王国峰将烟头踩了一脚:「那件事...你换个角度看,被欠钱的才是受害人,当然那姑娘确实是无妄之灾...即便没有你,我们也会有法律、生活援助,只是没未成年人那幺全面。」
「回过头来看,也好在当时有你..::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远比我们那点援助更有效..:」
而后摆摆手,就离开了。
翟达也回到了自己的车旁,进车前突然好奇道:「对了,你说的『法条主义」我大概理解什幺意思,你不是法条主义,你是什幺主义?」
王国峰声音越来越远:
「还用问幺,社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