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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外甥是光州公赵怀安啊!
咱老马家算是大发了!
此刻,马保宗正和他的妹妹说着话,虽然一开始赵母晓得老父亲去年冬死了,当时就哭了。 但在旁边的儿媳妇张惠还有长兄的安慰下,倒也接受了现实。
说到底,到底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今天还是明天,其实心里早就有这个准备的。
所以很快,这份悲伤被亲人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不少。
这个年头的人是这样的,一别经年,别说是朋友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就是亲人,再见也可能是你在上头,他在下头。
所以人们对于重逢的喜悦和炙热要远远超过后人们的想象。
这边兄妹们说着体己话,马保宗后头的一个少年倒是拘谨地站在一旁,努力保持着微笑。
他是马保宗的幼子,马嗣勋。
此刻偷偷瞄着小姑,马嗣勋脑海里多了一丝幼时的记忆。
以前他还几岁的时候,父亲曾带他们兄弟几个到桃花岭,本来这份记忆已经淡却了,但这几天的见闻却让这份死去的记忆再次鲜活了起来。
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姑姑旁边搭话的表嫂,刚刚他已经听说了,人家是宋州刺史的女儿。
马嗣勋是濠州队将的儿子,人家是刺史的女儿,中间差了多少级?
要不是因为表兄的存在,自己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但这些都不是让他最震撼的,没什么比晓得,名满天下的“呼保义”赵怀安是自己的表兄更加让人震撼的了!
这一代的江淮年轻武人,你要说最佩服谁,那没有其他人选,就是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甚至高骈都算是老登了。
而现在,江淮武人所望的赵怀安是自己的表兄,而现在,自己就在表兄家做客。
这一切都让这个少年晕乎乎的。
这个时候,赵母已经听说了自家兄长为了自己,一气之下直接把家里传代的队官给抛了后,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对她兄长道:
“大兄,你这就把家传的武职给抛了? 可惜了! “
马保宗摆摆手,笑道:
”妹,这有什么可惜? 我虽僻于濠州,但也晓得天下将乱。 而乱世之中需凭武艺与机变立身,如何能守故地自困? “
赵母听了高兴,还问了一句:
”这样也好,就来寿州,到时候咱们兄妹也能有个照应,这样家就齐了。”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