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李琢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看了一眼帐下那泾渭分明的两派人马,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始终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赵怀安,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根本不在乎康传圭说的是否是对的,就算是对的,他也不会采纳。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要平定沙陀叛乱,更是要借此机会,将整个行营兵力笼在手中。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先将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赵怀安,给彻底踢出局!
这不仅是他李琢的权力本能,也是南衙诸公一致的想法。
眼前这个赵怀安过于跋扈了,再不敲打压制此人,这人就太危险了。
于是,李琢缓缓地站起身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定调:
“不必再争了。 本帅以为,王司马之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 “
”分兵,势在必行!”
他没有去理会康传圭等人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了赵怀安。
“赵副招讨!”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你麾下保义军,久经战阵,骁勇善战。 此番西击朔州、剪除高文集这心腹大患的重任,本帅便交给你了! “
说到这里,他又面无表情说道:
”至于,忠武军、河东军、昭义军、汝州军等部,合计两万兵马,便暂时划归本帅亲自节制。” “他们将随我一道,北上蔚州,与贼首李国昌,决一死战!”
这个命令一出,整个帅帐,瞬间一片死寂!
大家都下意识望向赵怀安,看他如何应对。
赵六第一个就忍不住了,他“噌”的一声,便拔出了腰间的横刀,怒吼道:
“姓李的! 你他娘的欺人太甚! “
其余保义军的都将,也纷纷怒目圆瞪,手按刀柄,整个帅帐之内的杀气,瞬间沸腾!
那边行军司马王重盈看到赵六拔刀,大喜,连忙吼道:
“敢亮刃帐下! 罪当死! 来人......。 “
可他下一句都没说出口,一张案几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直接将王重盈一把砸晕。
而刚刚单手甩飞案几的赵怀安,在一片噤声中嗤笑一声,然后看都不看那气得发抖的李琢,带着一众保义将离开了。
等了一会,除了忠武军的王建犹豫了下跑了出去,其他人等皆没有动。
只有角落边的拓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