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很早以前,蔚州刺史成为沙陀人的固有职位后,这处巨大的军屯就落入了沙陀人手里。 而现在,这横野军屯所在,就成了一处绝佳的天然决战场。
不仅有充足的粮食补给,周边一马平川,正是沙陀人预先设置的战场。
于是在干符四年,十月十六日这一天。
星夜赶往横野军塞的李克用统领八千沙陀骑士在外,李国昌带领两万蔚州兵、振武兵以及诸番落兵集结于衡阳军塞内,等待四万唐军跳入包围圈。
当散漫的四万大唐在野外发现了沙陀人的前哨后,军中氛围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等到将近三万的沙陀军横亘出现在旷野,两侧沙陀骑兵呼啸奔驰,军中的李琢才如梦初醒,连忙命令军队就地扎营。
此后,沙陀骑兵步步紧逼,不断收束包围圈,唐军处境越发孤危。
此刻,代北行营兵已经不敢撤退,因为大量的沙陀骑士已经交织出现在旷野,一旦各军脱离军阵,在这片旷野上只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李琢惶恐无措,只得命诸军结阵,缓缓向西边桑干河的支流葫芦河靠近,希望依托河流构筑营地死守待援。
同时李琢又让军中勇士突围出去,向雁门关的保义军求援,让赵怀安来救他们。
当时忠武军都将王建毛遂自荐,他说自己和副帅关系切要,一定能将援兵要来,而如果是别人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李琢如何不晓得王建是想跑?
但他此刻只能让王建去,不过突围出去又是那么好突围的吗? 能不能跑出去,也看这个贼王八的造化了。
当夜,王建带着十八名精锐忠武军武士借着月色向南突围,此后再无消息。
之后,沙陀军并没有对列阵固守的行营军发起攻击,而是一直等待。
直到十月十八日这一天,天将明,蒙雾甚大。
只闻人声,不知向处。
也是这一天,沙陀人发起了猛攻。
沙陀少帅李克用亲率骑兵八千为先冲,所向无前。
时行营左路军,昭义军四都兵先后崩溃,溃兵崩散向南,尔后李克用再冲右路,京西北诸镇八都兵,前后皆奔。
都将以下阵亡数百将佐,其余吏士,伤亡过半,队伍星散,四散崩溃。
在左右两翼阵地皆败后,李克用直取李琢本阵。
驻扎在这里的三千平夏党项先弃李琢遁走,其垒为沙陀军进据,再有两千此前奔降的沙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