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
然而,无论是那个已经远去的李国昌,还是此刻决意赴死的薛志勤、李德成、李尽忠,乃至外围那些已经战死的沙陀人。
他们都把这种缥缇甚至愚蠢的荣耀看成比生命还要重的东西。
这就是武人在心中最后的坚持和信念。
以前这种信念在唐人中很多,甚至是信条,可随着天下义理的终结,藩镇的武人们,也不再追求这些了。
他们看重的是赏赐和宅邸,是美人和权位。
也是这样的束缚和堕落,让一代代中原、北地武人成了守护犬,再无宰割天下之志了。
而从藩镇体系外成长的沙陀武人、草军武人以及从无到有创业出的保义军,他们心中有着更广阔的天地。
也只有具备这种信念感的武士群体,才能有囊平天下之豪情啊。
所以,这天下也终究会在这三方角逐着。
就这样,当赵怀安带着一众保义将踏着满地的尸体,走进这里时,看到三个头发花白的武士,举着刀守护着大纛。
赵怀安明显怔了一下,然后他又扫了一下这片狭小的战场,最后默默地,注视了片刻,一言不发。 他从赵六手里接过一张角弓,对着那边的三人喊道:
“我晓得李国昌不在这里!”
“我过来就是想送你们一程!”
“虽然你们是沙陀人,甚至也不是什么好人! 更是我大唐的叛贼! “
”但不得不说,你们有武人的体面!”
“我赵怀安是个武人,所以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现在,由我来亲自送你们三人一程!”
“请记住,我就是赵怀安!”
说完,赵怀安猛地拉开弦,射出了一箭,然后又是一箭,最后一箭,他已经拉开了弓弦,却没有选择射,而是亲自走了上前。
此时,薛志勤抓着手里的大纛,看着皆是喉咙中箭倒地的李德成、李尽忠二人,又看着那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的赵怀安。
“心中陡然浮现这样一个念头:
”难道此人会是我沙陀人的克星吗?”
“因为此人,三郎贸然选择了起事,也因为此人,这场本该彻底改变我们沙陀人命运的大胜,也成了泡影。”
他似乎看到了沙陀人在此人手下的终结,也看到了他们沙陀人武运的凋零。
一瞬间,本已没了气力的身体,涌起无穷力量,薛志勤猛然拔出刀,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