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压住焦躁之意,也干脆坐到了对面,然后直接插嘴加入谈话:「白总管何时到的?宿在谁家?」
也是有几分唾面自干的风度了。
白有思这个时候才来正眼看对面之人……然后忍不住与上方萧辉做了个对比。
无他,按照情报,萧辉其实只有四十多岁,而操师御已经年逾六旬,两人是差着辈的,但现在来看,萧辉皮肤虽然抹了些粉却难掩松弛,头发涂了油也难掩枯白,一身绣凤锦衣虽然华丽却不耽误宗师能清晰听到他肺腔里的浊音;相对应的,操师御的外表几乎完全相反,配合着简单的绸缎修身武士服与武士冠,简直堪称精神焕发了。
尤其是这厮的一缕白发,居然也被专门修饰归拢,挂在耳边,宛若装饰一般。
「我是昨日刚到,宿在了世交虞侍郎家中。」白有思心中对比不停,嘴上回复清晰,甚至还带了一丝莫名笑意。「操国师何时过江的?我怎幺没有察觉?」
「又是虞侍郎,扬州这地方就是不缺姓虞的。」操师御也恢复了笑意。「其实昨夜就闻得白总管来了,今日上午便过江来了。本有渡船,就没有施展手段,惊吓百姓。」
白有思点点头,不再言语,直接低头给自己倒酒……对方坐在这里也不知道多久,酒碟什幺的都没动,也不知道在装什幺样子。
但白有思不吭声,操师御可不会不吭声,他本就是为前者来的。
「白总管,你是大明和黜龙帮数得着的人物,北方听说又有战事,为何此时忽然来我大梁?」操师御顿了一顿,直接恳切发问。「可是有什幺缘故?」
萧辉立即来看白有思。
「自然是有的。」白有思啜了一口酒,昂然来答。「我们黜龙帮横扫河北,黜真龙而合北地,霸业已成,此时正该并吞天下,顺者昌逆者亡是也……这其中,大英不识天数,已经决定要与我们交战了,但大梁素来与我们相合,两家并无龃龉,反而因为对抗暴魏,多有合作……所以我此番亲自过来就一个意思,乃是请萧国主自去国号,以礼来降,到时仍不失龙头之位,岂不美哉?」
萧辉闻言笑了一笑,他当然知道白有思是在胡扯,毕竟自己的求援和北面杜破阵的军营可不是假的。
不过,也只是笑了一笑,这位大梁国主便又凛然起来——不管怎幺说,这个以礼来降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右下方,操师御沉默了许久,他当然知道对面的白娘子是在胡扯,但问题在于,到底要不要就此把话题挑明?挑明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