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深深,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着人间。
矮房子里,炉火重新稳定地燃烧着,却驱不散方才那惊心动魄残留的寒意。
裴老货额头血迹未干,独眼惊魂未定,目光落在了张凡拿出来的那枚黑色铁片。
只看一眼,裴老货便愣了一下。
饶是他这大半辈子混迹三教九流,与各路憋宝人打交道,见过多少天材地宝,山海奇珍,乃至于道家玄门正宗的法宝,他都经手过许许多多,可是眼前这对象......
那黑色铁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斑驳的铁锈,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特异之处。 它静静地就在那里,平平无奇,与他这废品收购站院里随地可见的烂金属、破铁片,似乎并无区别。 “赵爷,我先瞧瞧。” 裴老货凝声道。
既是亥爷朋友拿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深吸一口气,压住伤势和心中的疑虑,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小心翼翼地向铁片探去。
嗡......
就在裴老货指尖触及那冰冷铁锈的刹那间......
异变陡生!
那铁片上斑驳厚重的铁锈,竟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浮颤起来,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象,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沿着他的指尖,悍然传来! 轰隆隆......
裴老货面色骤变,仅存的独眼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下一刻,他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直贯灵台...... 几同一时刻,裴老货的眉心几欲裂开,猩红的鲜血瞬间渗透出来,蜿蜒落下。
更可怕的是,他刚刚稳定下来的元神,竞被这股外力强行震荡,生生脱离了身窍,那恐怖的气象仿佛一道无形的锋芒,竞要将他的元神撕裂湮灭。
嗡......
就在此时,一阵劲风骤起,如春风拂面。
张凡眼疾手快,一抬手,便将黑色铁片握在了手中。
刹那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应声斩断,那股沿着裴老货手臂蔓延的恐怖波动被瞬间切断。 裴老货如蒙大赦,整个人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独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骇然,望着那黑色铁片如同看着世间最可怕的妖魔。
“裴老板,你没事吧,倒是我考虑不周。”
张凡神色不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