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他穿着那件单薄的棉袄,静静地站在覆雪的院落里,周身没有任何慑人的气势外放,没有昨日那吞吐堂口香火的浩瀚异象,也没有之前元神出窍时的恐怖气息。
他站在天地之间,站在积雪之上,气息融于寒风,身影映于雪光,平静的如那万丈长空...... 任云聚云散,由风卷风息。
积雪落下,晨光推移,寒气流动...... 万事万物都在运动之中,都在变化之内......
然而,此刻的张凡却静到了极致,他与周遭万物流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仿佛成了一个绝对的“静点”,一个“锚点”,万物因静生动,世界仿佛都在围绕着他流逝。 这种极致的平凡,在这种对比下,反而显得极不平凡。
王饕和秦二狗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与一丝茫然。
他们不知道这一夜张凡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修炼何等功法。
但是毫无疑问,这一刻的张凡又不同了。
这样的不同,让他们看不透,也看不懂,如那高道之妙语,似那古圣之变化。
昨日之我已死,今日之我重生。
“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转转吧。”
就在此时,张凡开口了,他转过身来,看向了王饕和秦二狗。
“凡哥,明天就是北帝隐宗的【祭旗盛会】了,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王饕忍不住道。 不知为何,只要现在张凡一有什么想法或者动作,他就浑身不得劲,一颗心瞬间悬浮起来。 “小猪,放轻松点,你这么紧绷,这辈子都别想踏入大士境界。”
张凡拍了拍王饕的肩膀,转身便出了偏远。
秦二狗毫不迟疑,紧跟前后。
“不是...... 凡哥......“王饕忍不住唤道。
“你到底去不去啊。”
张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去。” 王饕咬牙道。
“别骂人。”
“我真去。”
王饕一跺脚,紧跟了上去,随之出了那安静的庭院。
此刻,庭院中央,二楼。
陈观泰扶着冰结的栏杆,目光随着张凡一行人走出庭院,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叔,这小子抽了我们天蓬堂大半的香火灵力啊。”
就在此时,陈观泰旁边的男人开口了,他两鬓斑白,气息比起陈自来更加沉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