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微明,寒气凛冽。
天蓬一脉的人马收拾齐整,浩浩荡荡前往玲珑观。
队伍绵延,在雪原上留下深深的车胎印,打破了旷野的沉寂。
未至晌午,远处山巒环抱之中,一座依山而建,气象森然的道观便浮现眼前。
那观宇规模宏大,远非寻常山庙可比。
青灰色的殿顶层层叠叠,依着山势起伏,如同一条蛰伏的苍龙。 朱红墙壁虽历经风雪,颜色略显斑驳,却更显古朴厚重。
观周古松环伺,枝干虬结,挂满晶莹雾凇,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泽。
“嗯!?”
张凡随着众人刚刚下了车,站在观前开阔的雪地上,举目望去,远远便见一座宝塔林立观中。 这确实有些奇特。
一般来说,道观之中以殿、楼、坛、阁居多,宝塔却很少见。
然而眼前这座宝塔,却成了玲珑观最醒目的建筑。
塔身不知以何种石料砌成,呈青黑色,九层之高,飞檐斗拱,层层收分,线条刚劲挺拔,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云天。
此刻望去,气象恢宏,如一柄历经千年风雨却锋芒未损的古老长剑,定在那道观中央。
更奇异的是,以张凡如今敏锐的感知,隐约觉得周围的山川地势,风雪流云,其无形中的“势”,仿佛都隐隐向这座宝塔聚拢而来。
“玲珑观里七窍明,塔镇山河万象清,莫言人道分殊途,此处玄观通玉京。” 张凡站在车前,若有所思“凡哥,这地方不一般啊。 “
就在此时,王饕从后面的车子走了下来,凑到了张凡身边。
“看出来了。” 张凡淡淡道。
但凡有点修为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座道观非同小可。
关外苍茫之地,荒荒风雪山川,却是藏着这样一个地方,宝塔成锋,汇聚十方气象,养出了那北帝隐宗未来之势。
“凡哥,真要进去吗?” 王饕心里直打鼓。
“废话,我们就是来凑凑热闹,又不干嘛?” 张凡斜睨了一眼,转身便走了过去。
王饕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
这句话似曾相识,他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众人行至观前石阶下,张凡抬头,目光落在正门上方悬挂的牌匾上。
乌木为底,金字熠熠,上书【玲珑观】三个大字。
一时间,他却是有些恍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