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双抢
最折磨人的其实是麦芒,割麦时,麦芒会隨著动作扎进人的脖子、胳膊等裸露皮肤,带来刺痒、灼痛的感觉,汗水混合麦芒,皮肤容易发红、起疹子,时间一长又麻又痒十分难受。
王延光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恨不得把麦芒扎的地方给挖了,但是没办法,割麦子就得受这种罪,哪怕到了他重生前也是一样。
大片的平地还能用机械收割,这种小块的麦田,就只能用镰刀割,丰阳县的农民连小型收割机都不会买,地块太零散了,用著不划算。
麦收时节,可不是只有壮劳力才受这个罪,老人小孩也都没閒著,他们割不了麦子,就帮忙把麦捆扛回去,力气大的用扁担挑几捆,力气小的就扛一捆。
就连还在念小学的小舅子白金成也不例外,他也拿著小扁担,每次挑两捆回去,不一会儿就累得汗如雨下,村里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他也不知道喊累,歇一会儿就继续挑。
好在人多力量大,一个壮劳力一天差不多能割一亩地的麦子,八九个人一起干活,大半天时间就把白兴平家的麦子割完了,整整齐齐摆在晒穀场上晾晒。
这两天天气好,太阳很毒,只要晾晒大半天,明天下午就可以脱粒了。
傍晚时分,饭已经做好了,大家稍微洗洗就上桌子开吃,稍微垫了垫肚子就划拳喝酒,喝完再吃米饭,缺肉少油的年代,这些壮劳力一个比一个能吃。
白兴平家里吃饭的黑碗,一碗能装半斤米饭,主桌上最少的都吃了三碗,白金义这种能吃的,直接吃了五碗。
这还不算夸张,王延光甚至见过一顿饭吃了十多个馒头,吃麵条直接拿钢筋锅吃,一口气吃了两锅的。
哪像后世,大家吃席也就盛一小碗米饭意思意思,连肘子这种硬菜都懒得动。
收拾完碗筷,送走客人,白秀云又烧了一锅热水,让大家洗澡,这可不仅仅是为了讲卫生,割完麦子要是不洗澡,身上的麦芒还留著,躺在床上也睡不好。
洗完澡,水面上漂著一层细芒,就这还没清理乾净,依旧有一些零散的麦芒扎在身上,白秀云又拿著手电筒,用针一根一根帮他挑出来,再抹上碘伏消毒。
这晚上,王延光睡得格外香,就跟在部队完成了一天高强度训练一样,白秀云还在给他挑麦芒,就睡著了。
早上,白金义他们都没来,今天的活儿主要是下午,他们赶紧趁著这个时间去割自家的麦子,王延光便和家人一起把麦捆拆开均匀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