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静之性情和蔼,上来先定了调,也是安李子成的心,怕他胡思乱想。
“陪我走走如何?咱们聊一聊。”
这能拒绝吗?
不说身份,苏耘都陪著来了。李子成但凡敢说半个“不”字,苏耘都能把掛在长影大门上。
“听您的。”
三人走出摄影棚,漫步在长影大院里。走著走著,就避开了閒杂人等,周围很是安静。
领导很会找切入点。
“老刘教了一个好学生啊,不但音乐作的好,还能给国家创匯。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
他和刘枳是铁桿好友。
前世刘枳的婚姻闹的鸡飞狗跳,要不是他帮忙,刘枳很难平稳落地。
李子成知道这话是引子,所以没有著急开口,等著后续。
见他如此沉稳,贺静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年轻人,跳脱只不过是表面的偽装,实则內有乾坤。
既然如此,他也好开门见山了。
“一直以来,咱们文化部门都是消耗经费的大户,虽然在宣传上、精神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也勉力支撑。你这五万美元,看似不多,却是久违的甘霖。我代表整个文化系统,谢谢你了。”
李子成这才好似反应过来。
“您说哪儿的话?我就是侥倖写了一首歌,被日本人看中了而已。这些事都是苏大爷想到的,我也不懂。”
苏耘接过话茬。
“这孩子调皮捣蛋,从小到大没少让人头疼。现在嘛,总算有点模样了。今后还得多多教导,这样才不会埋没了。”
不是苏耘贪图李子成的功劳,而是深諳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这种时候,必须將事情揽过来。
领导哪里不懂,苦笑连连。
“老苏啊老苏,你还是这么护短啊。放心吧,不会跟你抢人的。”
苏耘级別摆在那里,面对他可不弱势。
“我们厂给部里贡献了四万美元,这功劳不小吧?上头有没有什么说法?”
“不是五万吗?”
別提钱,一提钱大佬也精明。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苏耘把李子成的想法说了,惹得领导惊诧不已。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原来已经將未来都给规划好了。
不过……
那可是一万美元啊。
他找上李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