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任韶扬淡淡说道,“要是那样,可莫要怪任某下黑手了。”
浪翻云笑道:“是了,白衣剑神手黑胆大,原是如此。”他说完,然后又道,“对了,白道十八种子高手也来到此地,恐怕会有波澜。”
任韶扬遥望前方,一派淡漠:“有人要当搅屎棍啊。”
浪翻云一呆,然后试探问道:“他们是屎还是棍子?”
任韶扬被气乐了,骂道:“我没见过你这种自己找骂的人。”
“哈哈!”浪翻云哈哈大笑,而后朗声道,“任兄,酒喝完了,话也说完了,何不让浪某看看你悟出来的道?”
任韶扬笑道:“合该如此。”
“好!”浪翻云也不废话,一拍剑鞘。
仓啷!
覆雨剑飞出剑鞘,直往任韶扬面门刺来。
就见丑汉子身形如电,窜在半空一手捞住长剑,爆起满天的剑,割碎了纷落的桃。
噌!
擒龙落在手中,剑身修美,蓝光耀耀。
任韶扬叹了句:“桃落影飞神剑,今生何时再少年。浪兄,煞风景了!”
就见任剑神卓立树下,雍容闲雅,好比谦谦君子,手腕微抖,陡然射出数绺长而缓、短而急、直而正、曲而圆的剑光。
剑和绺绺剑光彼此交迸,声音时而急促时而悠扬,狂飙骤雨不足形容其万一。
一道灰影和一道白影忽闪忽灭,穿梭在桃雨中。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浪翻云在场上驰骋,剑光铺天盖地。
而任韶扬则以眼观之,以耳听之,以灵觉感之,肉身仿佛化为一片光闪闪的羽毛,在天地间自由飘荡。
两柄神剑交织在一起,剑雨飞溅,声如雷霆。
而在二人斗剑期间,任韶扬再度以“耳聪式”将剑鸣声当做“天籁”交响,心湖以“天子望气术”观测,遽然发现浪翻云出剑地不谐之处。
任韶扬眉头一挑,剑法愈发出尘,纵身上前,顷刻间连刺三剑。
这一刻,浪翻云只觉对方长剑似乎有了生命,三道剑光各具万象,一剑气势雄豪、一剑飘忽难测、一剑险绝巧妙。
三剑一出,只听“叮”的一声金响,竟然挑中覆雨剑的剑尖。
浪翻云剑势登时一顿!
他不由的吃一惊,飘身后退,拈着覆雨剑的剑身默然无语。
任韶扬凝立不动,负剑在背,周身气机鼓荡,却莫名萧瑟,俨然虚无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