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想到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爱恨纠缠之人。
乾罗只觉自己仿佛坐在山城的青石阶上,望着熟悉的苔痕阶绿,缓缓舒了口气,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浪翻云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爱妻纪惜惜,她笑嘻嘻地坐在洞庭湖边,注视游鱼吐出气泡,似乎能闻到她发丝的香气。
庞斑感觉最为奇特,俨然身在水中,冉冉漂浮起来,鼻间传来一丝清香,一张女子的面孔如在眼前,模模糊糊。
后来女子面容消散,又有一名女尼面容浮现,似在含泪抽泣。
庞斑想要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谁知稍一注视,那面孔变得混沌一团。只知道一阵雪白光亮后,面孔越去越远,万物俱无
这时琴声一扬。
庞斑恍然惊觉,适才的幻象令他惆怅,漂浮摇荡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就在他思绪不断发散的期间。
琴声、剑鸣停止,跟着一阵风吹来,夏日夜晚的清凉之意,让众人舒服得纷纷叹了口气。
只觉此生都未曾听过如此动人,如此舒服的琴声,有人想喝酒,有人想和怀里的女人调笑两声,可到最后只觉一阵索然无味,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嗯,贤者时间。
“啪啪啪~!”
乾罗鼓起掌来,紧接着浪翻云大笑着拍案叫绝。
庞斑眉头紧锁,深深看了眼微笑着的任韶扬,便也轻笑鼓掌。
如雷掌声立时响遍小溪。
怜秀秀有些恍惚,望着古琴出神,然后看向任韶扬,眼神极其明亮:“秀秀一直不信鬼神之事,如今听到任剑神的‘天籁’,竟有飘飘乎羽化飞升之感.”
任韶扬笑道:“见笑了。”
就在楼下众人无不吹着口哨,不吝赞美之词,鼓掌叫好之际。
一道雄壮的声音忽然传来:“秀秀的琴声果然天下无双,令人每听一次都耳目一新。只不知秀秀款待的贵宾,可否给我西宁沙千里几分薄面,放秀秀下来见见面?几位朋友可否赏脸?”
“嗯?”
任韶扬和庞斑、乾罗、浪翻云几人相视一笑。
这算什么?
抢女人抢到他们头上来了?
怜秀秀眉头一蹙,叹了口气。对于她这等醉心音律之人来说,遇到任韶扬就好似蚍蜉得见青天。
如此技近乎道的声音,令她每每回味都觉叹服无比,本想继续与任韶扬探讨技法,却被这煞风景之人打扰,心中恼怒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