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所说,三奶奶身体一直不好,来岛上不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任韶扬沉默一瞬,叹道:“当年钱塘血战,阿雪为救梁萧,血流的太多了。可她以爱人身份死在梁萧怀里,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梁思禽默不作声,他并不了解阿雪,只是见过那冰冷的墓碑。说到底,他是柳莺莺和晓霜抚养长大的,对她们更有感情。
任韶扬叹道:“时移世易,故人如风中落叶,当年一起杀出重围的少年少女,如今都已凋零。”
梁思禽轻声道:“可伯爷您并没变化。”盯瞧着他,眼中惊奇越发凝聚,“一丝也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变化?”任韶扬一指如同金带的黄河,“千年后,黄河便怒不及百姓,伏顺如掌纹,造福于人。山河如此,又何况是人?”
梁思禽沉默了一下,笑道:“伯爷说的在理。”
“别叫我伯爷了。”任韶扬笑道,“我叫你小梁,你叫我任先生罢。”
“任先生的性格,果真如祖父所说。”梁思禽哈哈一笑,就坡下驴,“既豪迈又惫懒,是除了九如大师之外的天下第一妙人。”
“这小子!”
任韶扬看向天上流云,笑道,“梁萧性格坚韧,傲骨嶙峋,你是他孙儿,怎么如此死灰槁木,生无可恋?”
梁思禽笑容收敛,淡淡说道:“知音难求,本心无人知,一辈子到头一事无成,便只能得过且过了。”
“你还对朱元璋耿耿于怀?”
“我只是笑话自己,以‘抑儒术、限皇权’这等不可实现的思想,对抗朱元璋。”
“你啊,就是太自私。”
梁思禽一愣:“任先生此话何意?”
乐之扬也觉得此话奇峰突来,追问道:“我也摸不着头脑。”
任韶扬笑道:“你自私到以为别人不会自私啊。”
梁思禽愣了,想了好久,方才苦笑道:“先生说我愚蠢罢?”
“不止愚蠢,你还天真。”任韶扬摇头,“权力是天生的,却不是送给你的,需要你主动拿来的。”
梁思禽叹一口气,悻悻说道,“我不爱权,我只是想逍遥的过一辈子。”
“那你就别将口号说出来!”任韶扬冷冷道。
“我不说出来,如何证明我来过?”
“你想要立言?”
“我辅佐朱元璋驱逐鞑虏,建立大明。”梁思禽幽幽一叹,“鄱阳湖一战更是改变天象,助他成功。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