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大地的束缚,在空中飘忽折返,彼此身边剑光缭绕,剑气呼啸。
时而如狂龙入海,兴风作浪;时而如绵里藏针,清隽华美。
就见天上、地上、江里无处不是二人身影,无处不是漫天剑花。
如此浓丽高妙,大开大阖的比剑,当真千古未见,也看得众人神驰目眩。
无名则惊叹连连:“如今再看韶扬的‘流觞’,一剑之中,机巧全然不见,只有舒缓的韵味,与道合真。”
“境界之高,正所谓:‘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
无名心中又加了句:“可他如今,却是‘要山山来,要水水至’!”攥紧拳头,“我不如他啊”
任韶扬只以剑招应对,斗得舒畅,打得开心。又拆解数招,将傲决震开,屈指弹剑,喝道:“小心,任某要用‘谐律’之法了!”
傲决也是斗得兴起,回道:“请!”
任韶扬洒然一笑,长剑一绞,剑光倏至。
傲决以神会神,横剑在胸,二剑一经碰撞,顿生不可言喻的景象。
当!
任韶扬喝了声“遁幽”,却见他剑法使开,竟把形打散了,打花了。
每一剑陡生出无穷变化,以剑刺击傲决的重心,拿点控身。
傲决刚接数剑,便神色骤变,心叫不妙。
只觉对面白袍随手一剑,自己便东倒西歪,手也不对,脚也不对,剑法不对,真气气血更不对!
一时之间,傲决顿感“远去英雄不自由”,招式变化,神气相交,尽皆不谐,碍手碍脚,别扭极了。
他仿佛成了天弃之人,风也阻他,水也阻他,连气血、衣服也在阻他。
任韶扬面色淡然,剑法圆转,无处不在。
傲决如陷汪洋大海,唯有苦苦支撑。
——
凤溪村边上的山坡上,一棵歪脖子老松倚江而立。
一个身材魁伟的斗笠客,正环臂立在树枝上。
此人穿着朴素,不过寻常样式的黄布袍,可身高足有九尺,宽肩细腰长腿,那完美的体魄,俨然是为武道而生的天选之躯。
斗笠下面,面容看不太清,可露出的轮廓分明的下颌,却独有唯我独尊,孤傲不群之感。
晚风吹来,树枝摇曳。
斗笠客就像树叶一般随着树枝飘荡。
“没想到以傲决的身手,竟然也逼不出剑神的三分力!”
其人声音沉如闷雷,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