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如同牢笼般的漆黑阴影里,一小簇残存的猴毛如同焦枯的火焰。
半颗被尘土石屑几乎掩埋的毛茸头颅费力地昂著,两只曾如太阳般璀璨的金睛,如今暗淡得如同两块被深埋地底的残炭,但深处,依旧有顽火在烧灼。
咧开的嘴角凝固著污血和凝固的石粉碎屑,每一次挣扎牵动佛印残留的金光,那光芒便如同烧红的烙铁,嗤嗤作响地灼蚀著仅存的皮毛筋骨。
那双眼睛看到徐云帆降落时,带著难以驯服的野性,就这么桀驁不驯地死死盯著他。
徐云帆眉头微扬。
好一只妖猴,脾气甚大!
一声嘶哑如破风箱般的低吼,夹杂著骨头错位摩擦的声响从猴头嘴里挤出喉咙。
“哪来的腌臢虫豸,敢来来烦你家孙爷爷。”
每一个字的挤出,都伴隨著佛印金光对其残躯残魂的一次凌迟般的侵蚀,气息隨之更加黯淡一分,但那意志的凶顽,却似被打磨得更见锋芒。
徐云帆悠然道:“倒是没想到那西方佛首如来身死后留下的禁制竟然还有如此不凡之力。”
看著目光暴戾的妖猴,徐云帆在其周围挪动了脚步,便惹得对方有些暴躁不堪。
“好个凶猴,如此境地,犹有这般凶威。”
徐云帆心中震撼更甚於听闻杨戩讲述之时。
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泛起了嘀咕。
似乎这猴子更倾向於黑神话类的孙悟空。
毕竟此方天界种种似是而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愿降我,我便救你出来?”
妖猴听到徐云帆的话语,咧嘴露出一对尖牙,呵呵直笑。
“降你个鸟,待俺老孙出来定然將你打得魂飞魄散。”
“好个囂张的猴子,看来是真得治治你了。”
徐云帆眼中精芒暴涨,再无丝毫犹豫。
筑基后期的磅礴神念如同决堤洪流,轰然灌注於袖中星灵幡。
“周天星斗,摄灵锁魄!收!”
他心中轻喝一声。
嗡!
幡体剧震!
万点星芒骤然亮起,在幡面上瞬间匯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火线。
这星火似带著焚尽万物的灭绝气机,无视阻隔,直刺妖猴双眼那暗沉金睛深处潜藏的残魂本源。
星灵幡霸道绝伦的摄魂之力全开。
然而,神念甫一触及那簇残存的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