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sir,她是故意激怒你的!」
艾丽克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只余一串银铃般清脆、却又充满恶意的笑声。
「真是个废物……」
从贾德.库什只顾着自己逃命开始,艾丽克丝的心里就已经把他和无能、卑劣的标签死死钉在了一起。。
「小姐,」身旁的巴拉莱卡瞥了一眼刚刚收到信息的手机屏幕,声音低沉沙哑。
「飞机已在尼斯机场待命,随时可以起飞。」
那张狰狞的烧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声的提醒对方时间紧迫。
「莫斯科那边……等不了太久。」
这时候艾丽克丝已经站在房门前,直接验证了指纹,房门咔哒一声的打开了。
她点了点头,走进房间,「给我半个小时,不,20分钟吧。」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精油气息,混合着水汽的味道。
安静的似乎没有人,只有主卧那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推开了主卧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房间一角正对着落地窗,坐在里面能观赏海景的巨大按摩浴缸。
温热的雾气袅袅升腾,在昏暗中弥漫。
依万卡就靠坐在浴缸里,头无力地枕在光滑的陶瓷边缘,湿漉漉的金发有几绺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闭着双眼,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疲惫的阴影。
似乎是在蒸腾的热气与过度紧绷后的虚脱中沉沉睡去。
浴缸边缘散落着被换下的、沾染了灰尘和污渍的礼服一角,旁边是那条被磨断了绳索、如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尼龙绳。
艾丽克丝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走近浴缸边缘,倚靠着冰凉的陶瓷外壁屈膝坐下。
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臂略显笨拙地搁在膝盖上。
垂眸打量着水中的女人,灯光下,依万卡左臂外侧一片醒目的青紫淤痕清晰可见。
热水浸泡下,手腕上被粗糙绳索磨破的皮肤微微泛红,边缘还残留着细小的血痂。
即便是浸在恒温的水中沉沉睡去,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仍被噩梦纠缠。
艾丽克丝的目光在那道淤痕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欣赏,以及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