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头巨兽匍匐在地,静静地在雪夜中蛰伏。昔日车水马龙的大门外竟然空无一人,显得分外幽静。
门檐下那两盏大红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曳,照亮了那块还未来得及撤换的“翊王府”匾额。
“全军止步!”
“轰!”
这批军卒不是披甲禁军、也不是隶属于京兆尹府的巡防营,而是一群身穿黑衣,手握长枪、腰悬利刃的神秘人,当他们兵围镇南王府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眼线心头微颤,悄无声息地蛰伏在四周隐蔽处。
到底除了什么天大的事要兵围王府?
带队来的陈炳缓缓扫过四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门口有两尊孤零零的石狮子,府内并未半点光亮。
安静,太安静了。
队伍中走出一名司礼监的太监,手捧卷轴,捏着嗓子喝道:
“圣旨到!请镇南王出府接旨!”
轻喝声回荡在夜空中,很快便被风雪吞没,王府依旧静悄悄的,连个开门的门童侍卫都没有。
司礼监的近侍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看向陈炳,面对圣旨竟敢闭门不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哼,玩这一套。”
陈炳目光冰冷,轻轻一挥手:
“就在这里宣读圣旨!”
黑暗中有无数双耳朵竖了起来,这气氛也太诡异了,什么圣旨会在这个时候送到翊王府?
那司礼监太监得了指令深吸一口寒气,稳了稳心神,将手中卷轴哗啦一声展开。那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穿透风雪,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王府门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天命,统御万方,赏功罚罪,律法森严。今有皇长子景翊,受封七珠亲王,位极人臣,本应恪尽职守,忠君体国。然其豺狼成性,包藏祸心,罪恶滔天,擢发难数!
着列其十恶,昭告天下:
其一,贪渎军饷,克扣军费,致边军哗变,生灵涂炭;
其二,纵兵掠民,假平乱之名,行匪盗之实;
其三,趁灾敛财,蝗旱之年,勾结世家,囤积居奇,致饿殍遍野,白骨盈路;
其四,卖官鬻爵,视朝廷名器如私产;
其五,构陷忠良,草菅人命;
其六,不辨忠奸,任人唯亲;
其七,私蓄甲兵,其心叵测;
……
以上十罪,罪证确凿,桩桩当诛,天地不容!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