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刘善武,季光勃是他此刻唯一能指望的、能在更高层面斡旋或下达明确指令的靠山,可偏偏在这最要命、最需要上级指示的关头,联系不上了!
刘善武徒劳地又重拨了一次,依旧是关机的提示音。
车窗外,打斗声、喝骂声、人群的喧哗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手机摄像头那令人心悸的冷光闪烁。
刘善武瘫坐在座椅上,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脸色惨白。
刘善武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不,也许是几个小时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视频和愤怒的声讨;看到了省委、甚至更上层领导震怒的面孔;看到了自己的前途,如同车窗外的夜色一样,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而现场,失去最高层级及时制止和明确指令,冲突在乔良别有用心的放任和基层干警被激怒的血性支撑下,正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刘善武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现在和乔良一样,都被绑在了这辆即将坠崖的战车上。
区别只在于,乔良可能还在幻想坐实罪名的功劳,而他刘善武,已经清晰地看到了悬崖下的万丈深渊。
刘善武不得不从车里出来,现场混乱,警民混杂,那些手机如同夜空里的眼睛,记录着一切。
“乔良市长,快让他们住手,这样不行!”刘善武急忙对乔良喊道。
乔良却仿佛没听见,他此刻只觉得血往头上涌,面子一次次被姚国庆踩在脚下,现在连他带来的援兵都被人打了,他这市长的权威何在?
乔良指着被干警们护在身后的镇政府大楼入口,高声喊道:“冲进去,把卫玉玲给我带出来,我看今天谁敢拦!”
乔良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六安镇的干警们闻言更是激愤,拼死抵挡。
冲突进一步升级,不时有人哭喊着倒地。
姚国庆、耿晓波等人心急如焚,连声高喊:“住手!都住手!”
但他们的声音淹没在喧嚣中,祁孝川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流血,却依然死死拦在门前。
就在这混乱不堪、几乎无法收场之际,乔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良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老书记”,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乔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
乔良慌忙挤出混乱的中心,跑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接听键,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书,书记,”
电话那头,传来楚镇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