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命令,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常靖国头顶数日的阴云。
虽然配合调查的状态并未正式解除,常靖国个人的问题也远未说清,但此时此刻,江南省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乱子,高层需要他回去灭火,需要他这个省长坐镇,控制局面,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引发更不可测的政治地震。
这既是给常靖国一个认同他是陷害的机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不容有失的政治责任。
接到命令的常靖国,心中五味杂陈。
有终于能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庆幸,有对江南省突然爆发如此严重事件的震惊与恼怒,更有对季光勃、乔良等人捅出天大娄子的极度愤慨。
但更多的,是一种临危受命的紧迫感和巨大压力。
常靖国知道,自己回去,面对的将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一个被推到全国舆论风口浪尖的危局。
处理不好,他就不只是配合调查的问题了。
没有丝毫耽搁,常靖国连夜出发,赶往机场,乘坐最晚的航班返回江南。
而这一切的发生,季光勃、乔良、刘善武等人还完全蒙在鼓里。
特别是季光勃,他还不知道江南的天要变了,他飞到京城后,顾不上看手机,就被阮振华的车接着去见曾老爷子了。
在阮振华的车上,季光勃直接把小姨子的网络同城双活中心建设项目转让合同,交到了阮振华手里。
阮振华接过那份转让合同,仔细看了几页关键条款,尤其是那代表着未来庞大利益流向的签字与公章,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季厅,”阮振华合上合同,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这才侧过身,用力拍了拍季光勃的肩膀,语气亲热得如同多年至交,“不,兄弟,我们之间,再叫官职就生分了。有了这个,”
阮振华拍了拍公文包,“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坐在一条船上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季光勃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谦卑,说道:“全靠阮总提携,没有您牵线搭桥,我季光勃在江南就是再有想法,也够不着这天。”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阮振华摆摆手,身体后靠着,却架子十足。
“是你的本事入了曾老爷子的眼。我嘛,不过是在中间递个话。曾老爷子常念叨,江南是他的根,不能乱,更不能落到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阮振华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季光勃心坎里了,他更加认为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