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丁家私生女的事情,那太过明显了。
哪怕季光勃知道自家孙子同丁家私生女的那档子事,曾老爷子也不会去提。
曾老爷子抓住了季光勃话语中看似不经意抛出的钩子去问,这一问,看似随意,实则刁钻。
既是在试探季光勃手里到底有多少实质性的料,也是在评估季光勃构陷他人的胆量和技巧。
若季光勃只是空口攀咬,此刻必然露出马脚。
季光勃心头一紧,知道自己抛出的诱饵被老狐狸精准地咬住了。
季光勃不敢迟疑,声音压得更低地说道:“老首长,我这边掌握了一些情况。丁鹏程早年在香港起家,第一桶金就不那么干净,有说涉及灰色地带的。”
“丁鹏程来江南投资,虽然表面上与常省长没什么关系,可从土地批文到政策优惠,全是一路绿灯。”
“丁鹏程的公司一到江南省,就并购了江城的一家制药厂,那家制药厂原本是国企,效益不好,但地皮位置极好,就在未来的新城区规划核心区。”
季光勃见曾老爷子听得专注,内心暗喜,语速加快,细节也丰富起来。
“当时省里对外说的是引进优质资本,盘活国有资产,可操作过程问题很大。”
“哦?具体说说。”曾老爷子来兴致了,目光落到了眼神季光勃脸上,如此问着。
季光勃赶紧继续展开说道:“那家制药厂的资产评估,被严重压低了。厂房、设备、还有手里几个有潜力的药品批文,都没算上应有的价值。”
“尤其是那块地,当时是按工业用地估的,可谁都知道,那片区域马上要调整规划,变成商业和住宅用地。”
“这一转一换,地价能翻十倍不止。”
“这评估,说常省长亲没打过招呼,谁信。”
“按理说,这种国有资产转让,必须公开挂牌。但他们搞了个定向协议转让,理由是为了引进具有国际先进管理经验和技术的战略投资者,确保企业稳定和职工安置。”
“丁鹏程的公司在香港是注册了有些年头,可所谓的国际经验根本经不起查,可报告就这么写了,常委会上,听说就这样给通过了。”
“并购完成后没多久,那片区域的规划调整就正式公布了。”
“丁鹏程的公司立刻以那家制药厂为核心,申请变更土地性质,搞商业地产开发。”
“批文下得出奇地快,而当初改制下岗的那些老工人,安置费用却一拖再拖,闹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