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坐的乔定北睁开眼睛,回答道:「原本是准备乘坐它回去,但在路上,你流血不止,景公前辈就提议我们先找地方养伤,于是我们就来到这里。」
听到还有景公在,赵真彻底放心下来。
乔定北犹豫片刻,道:「赵真师兄,有一事,我得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赵真闭上眼睛,问道:「可是我母亲出事了?」
这三日里,他完全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他便知道出事了。
他心里说不上有多难过,只是有种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他虽不是被母亲抛弃,可他与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感情不算深厚,只是母亲已经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心怎会不波动?
「那魔头死后,你母亲也跟着死去,我瞧见她的嘴里冒出一条大蜈蚣,在为她下葬的时候,发现她的尸体变得异常的干瘪,我怀疑她的骨头可能……」
这个事实很残忍,但乔定北觉得有必要跟赵真讲清楚。
赵真听后,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轻声道:「多谢你替我埋葬她,我的两位随从……」
「他们也被我埋了,只是我没有给他们立碑,沧州毕竟被北蛮作乱,我想着日后再去立碑。」乔定北回答道。
「你做得没错……」
赵真闭上眼睛,他之前觉得苦一、苦二很烦,总是拿赵氏来绑架他,非要他当皇帝,可随着这两人死去,他心里竟有些难过。
毕竟这两人是陪伴他最久的人,从他懂事起就陪着他。
余宓的死,他不会愧疚,但苦一、苦二的死让他心里自责。
养元境七层真的不够强……
见赵真闭上眼睛,乔定北知道他很难受,不敢打扰。
将心比心,若是他的师弟、师妹死了,他也会难受,甚至会情绪崩溃。
「乔定北,进来一趟。」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正是姜照夏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赵真彻底放宽心,看样子三师叔已经没事。
乔定北站起身来,朝着洞道走去。
穿过一条弯曲的洞道,他来到一片更加宽阔的洞室内,前方的洞壁流淌着泉水,好似水帘覆盖一大片山壁。
姜照夏站在山壁前,旁边悬浮着天虹剑。
以乔定北的修为,还看不到褚景的魂魄,但他知道褚景在。
他来到姜照夏身旁,擡手行礼,问道:「姜长老,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