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
亚瑟的话音未落,便看见玛丽的双肩轻轻颤抖。
她伸手接过手帕,却没立刻去擦眼泪,而是死死攥在手心,指节绷得发白。
良久,她才趁着埃尔德和大仲马转身的空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道:「已经六个月了……」
亚瑟的眉心紧锁着,旋即擡手碰了碰大仲马的手肘:「换个安静的地方吧,这事情闹大了不好。」
大仲马心领神会:「娱乐室正空着呢,去那里吧。」
亚瑟点了点头,动作迅速而自然地扶住了玛丽的手臂。
大仲马走在后头,粗声粗气地和周围的客人开了个玩笑:「还有什幺想吃的吗?我去后面吩咐厨师再加。」
玛丽被半搀半扶地带出了大厅,穿过走廊,推开娱乐室厚重的橡木门,空气里弥漫着木头与红酒的味道。
娱乐室里只有几张小圆桌和靠墙的沙发,窗帘拉得半低,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门关上的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大仲马十分绅士的把椅子拉开,拍了拍靠背道:「来,玛丽,先坐下。别怕,不就是巴尔扎克吗?我们都在这儿呢。」
「谢谢你,亚历山大,还有……」
玛丽原本还在竭力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手帕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胸口一起一伏的,仿佛还在试图把泪水压回去。
可终于,某根弦还是在静默中断裂了。
她忽然弯下腰去,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手里的手帕被揉得皱巴巴,额头抵在指节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那呜咽起初只是低低的颤音,像夜风,下一瞬,却猛然炸裂成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从她的眼角奔涌而出,打湿了手背、衣襟,直至落到地板上。
「为什幺……为什幺偏偏是我?」
那哭声一点也不优雅,不矜持,而是赤裸裸的绝望。
玛丽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了,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亚历山大……那本书出来之后,我整整两夜没合眼。他们都在笑,都在指指点点!」
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啜泣与木柴噼啪燃烧的声音交织,就连大仲马和埃尔德也都彻底噤了声。
她用力地抱紧自己,指尖几乎要嵌入肌肤:「可笑的是,我哭着去找弗朗茨……你知道他怎幺回我的吗?」
她擡起湿漉漉的眼睛,泪光